两人不是战将,一个是参谋,一个是后勤,比战将要安全许多,可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之前不好提及,是因为林瑾毕竟早年与马驹子有婚约,说亲事说不得提及往事,容易引人诟病。

    如今马驹子已经另嫁他人,也有了身孕,之前的婚约也可以翻篇。

    林师爷看着林瑾:“上次定亲,是我代你做主,你不乐意闹得悔婚,如今这次就和你心意吧!”

    林瑾面上带了羞愧:“祖父,是孙儿不懂事,这自然是祖父做主……”

    之前他觉得自己与马驹子能做兄弟,不能做夫妻,那婚约太可笑,退婚也退的理直气壮。

    谁让他自诩高才,打心底嫌弃马驹子粗鄙。

    可是一年下来,经历这么多,他也反省了许多。

    婚姻本就结两姓之好,马寨主高义,早年收留了他们爷孙两个,待他如子侄;马驹子与他相伴长大,做不到情投意合,也是情逾骨肉。

    他却浆糊迷了心,背弃两人,实是无义之极。

    他早后悔了。

    只是覆水难收,过去的终于就过去。

    林师爷见了孙子沮丧模样,皱眉:“我舍了老脸陪你折腾一回,再也折腾不起第二回 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实在想不到就再等等,得你明白了选择与担当再自己定……”

    林瑾神色讪讪,终是点点头。

    林师爷又望向林平安:“平安你呢?”

    林平安看了林瑾一眼,道:“祖父,长幼有序,还是等大哥定亲后再说……”

    林师爷摇头道:“无需如此,这林宅也需要个女主人……”

    第309章 患难情分

    霍五去霍大伯处,能不经通报,登堂入室,到了林宅,则是贵客。

    前面一露面,立时有人往里传信。

    林师爷带了林瑾、林给平安两人迎了出来。

    眼见霍五喜形于色,林师爷心中纳罕。

    滁州军春天兵分两路得了五个州府,眼下又准备“西征”,难道就有什么好消息传回来?

    朝廷各位大佬又犯蠢了?

    还是蕲春军那边内讧的苗头越发明显?

    蕲春军倒成了滁州军的前车之鉴。

    就是滁州军这边,随着势力扩张,也该进一步集权,防止有什么分裂的苗头。

    霍五并不卖关子,直接道:“先生,霍顺带了大公子回来,前日从松江入江,明后日就到金陵了!”

    林师爷闻言。打了个趔趄,差点跌倒。

    林瑾、林平安忙上前扶住。

    林师爷关心则乱,生出几分畏惧来:“清文……是生……是死……”

    人回来了是回来……尸骸回来也是回来……

    父子生离十数年,林师爷想过做糟糕的结果。

    霍五一愣,随即摇头道:“自是好好的,先生就放心吧……若是有不妥当,安勇也不会打发人先一步回来报喜!”

    林师爷这才站稳了身形,对霍五郑重作揖。

    霍五忙一把扶住:“都不是外人,先生何须如此客套!”

    林师爷却是明白,这不单单是顺手接人的情分,为了北上辽东卫,霍五差点折损了一个堂侄。

    霍家五服之内的族人只有零星一个,堂侄辈分的更是只有霍顺一人,要是真的为接人折损在外,林师爷日后心中也难安。

    这半年来,霍顺生死未卜,霍五却没有迁怒后悔之意,反而数次安慰林师爷。

    林师爷心中如何能不感激?

    如今总算有了好的结果,他更是对霍五感念之深。

    霍五既扶他,他便也没有再做什么,却是对林瑾、林平安道:“你们父亲平安归来,全赖五爷大恩,你们需记得这份恩情!”

    林瑾、林平安垂手听了,双双行了跪礼。

    两人小辈,霍五不再拦了,只道:“码头那边已经叫人盯着,你们俩这两日腾出功夫来,好过去接人。”

    林瑾、林平安郑重应了,都带了几分激动。

    林清文以罪臣之身发配辽东卫十几年,骨肉分离,林家自然要亲迎的。

    林平安还好,就是真心为林师爷高兴。

    虽说还有林瑾这个独苗孙子在旁,可林师爷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远在辽东的长子。

    林瑾心情则有些复杂,有些近乡情怯之意。

    生身之父,弱冠之年就是中了三鼎甲,后在皇权变更中被连累成为罪臣,至今已经十几年。

    林瑾不记事就随祖父逃亡,虽说后来林师爷画过儿子画像,可上面是文弱青年,与现下的林瑾面容有些相仿……

    金陵码头,太尉府与林家都派人了盯着。

    等到四月二十二这日,霍五父子、霍大伯爷孙、霍豹、牛清,还有林家爷孙三人,都早早的到了码头。

    昨日传回消息,霍顺的船停驻在一百里外过夜,算算时间,今天中午前就能到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