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怎么了?”俞夺随意编了个借口,“去上了个厕所。”

    刚脱下的袜子很薄,可突然脱了,腿上凉飕飕的。

    要不去拿件衣服盖着?

    可这么干,真的 好娘。

    “玩什么?”俞夺有点心不在焉,“今天就不打rank了,不会播太久,打两把大乱斗吧。”

    大乱斗模式随机摇骰子式摇英雄。

    俞夺摇到亚索。

    “噢,亚索。”俞夺顿了会儿,“挺好的,亚索。好久没玩亚索了,这把给你们表演一下亚索大乱斗教学局。”

    “感谢俞夺亚索2-13天天送……”俞夺停了停,若无其事地说,“谢谢俞夺亚索13-2天天carry老板送的金矿图。放心,这把13-2稳了,大家好好看,好好学。”

    「?」

    「你再念一遍?老板是叫这个名?」

    「老板:rnm退钱!」

    「能抽到亚索,一定是有特别的缘分吧?」

    「完犊子了」

    「遇索不重开,高地齐发呆」

    「大家放心,大乱斗打得快,阿yu这把顶多死十次」

    「完了没办法把精力集中在游戏上,yu神今天他妈的也太顶了」

    「我记得yu腿挺细的,这位选手站起来掀开裙子看看腿」

    “看看腿?”俞夺语气懒散,“请问这位水友是先天残疾双腿全无跑直播间来喊主播看看腿是为了照着我的样子给你打一副假肢么?有水滴筹么?你要家境贫寒,我还能给你捐点钱。”

    “噢,有腿啊,”俞夺拖长调子,“那失敬。大家都是男的,我除了比你大点也没别的区别,倒不用这么自卑。”

    「????」

    「什么大?」

    「举报了,主播带头开车」

    “我可什么都没说,”俞夺说,“都是你们自己……”

    温热的指腹贴在他裙边,捋了捋。

    接着手掌也贴了过来。

    “……”俞夺猛然缄口了。

    过了须臾,如同无事发生,他继续说:“这把试试彗星亚索,比较帅,e到哪一颗彗星落下,是不是一看就知道是个高……”

    俞夺又滞住,按死了蔺回南的手。

    蔺回南仿佛干坏事的不是他,轻轻挠了挠俞夺的手心。

    摄像头开着,俞夺没动。

    可蔺回南不要命了似的。

    贴在俞夺耳边,他轻声说:“夏天到了。”

    俞夺耳朵微麻。

    蔺回南说:“适合发情的季节。”

    「?」

    「啊啊啊啊啊啊草草草!cp粉站起来了!!」

    「说的什么?我也要听听!!」

    「我的天这是我能直播看的吗?」

    「qnnyszd!!」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不行,我也要和俞夺击剑!」

    这把亚索俞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玩的。

    但实践表明,他用肌肉记忆操作的亚索,比他全心全意玩亚索的战绩要好看多了。

    随便玩玩,10-0。

    认真玩认真打,0-10。

    打了两把大乱斗,俞夺就下播了。

    但他没出训练室。

    靠在椅背上坐了会儿,俞夺扭头问:“现在几点?”

    “八点。”

    俞夺轻舔了下嘴唇,低声问:“我欠你几个mvp来着?”

    “现在是二十四个。”

    “……”

    俞夺猛地抬眼:“季后赛和季中赛小组赛、半决赛总决赛的也算?”

    “多么?”蔺回南用一种十分驯顺而认真的语气说,这种语气认真到了俞夺仿佛以为他正在医院检查男科,医生问他,“你是不是不行?”

    俞夺:“……”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行。他不行,蔺回南这个小基佬岂不是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你先回去等着,”俞夺冷笑着说,“一会我洗完澡换完衣服去找你。”

    “我房间有浴室,也有衣服,”蔺回南说,“你直接来就好了。”

    “……”

    蔺回南眼睑微抬:“后悔了?”

    -

    蔺回南先回去了。

    没过几分钟,俞夺也随便找了几个借口,什么假发不好戴,裙子底下漏风,今晚累了先回去了,和蓝星打了声招呼,关机回去了。

    打开门,蔺回南在床边坐着。

    低着头,灯光下面淡淡的肩背的肌肉轮廓。眉头压得很低,眼珠却向上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俞夺。

    俞夺一阵心悸,但过去挑着蔺回南下巴,有点吊儿郎当地:“你不去洗个澡么?”

    蔺回南用脸颊在俞夺的手心,温顺地蹭了蹭。“想和你一起。”

    -

    疼。被咬得疼。

    蔺回南嘴里从来没有轻重,俞夺常产生某种幻觉,蔺回南会咬住他的脖子。可他脖子不是那么经咬的地方,他便会流血,流血到死。

    然后蔺回南给他偿命。

    水没到胸口,头发都湿漉漉的,在滴水。

    “小基佬。”俞夺说。

    俞夺扯起蔺回南的头发。想让蔺回南不乱咬人,只能去和他接吻。俞夺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蔺回南的嘴唇。

    其实他没经验。

    他妈慌得要死。

    可他比蔺回南大四岁,这事上他必须装得很胸有成竹,装出是领导方。

    他怀疑蔺回南这狗东西已经把他咬出血了,可俞夺硬是装作不痛,有点轻佻地笑着说:“你们基佬都这样么?都这么粗暴?”

    蔺回南跪在浴缸中,手臂撑着墙,把他挟在在一方狭窄的空间中。

    蔺回南问:“你还觉得谁粗暴?”

    俞夺语塞。

    他总不能说片里的粗暴。再说除了特殊向,片里的也没蔺回南粗暴。

    从打完季中赛,俞夺为了关键时候装老手,硬逼着自己看了一个星期的男同片。学没学到不知道,俞夺是觉得有点泛恶心。

    这事,除了蔺回南这崽种和他一块做,别人谁都不行。

    俞夺忘了以前有没有和蔺回南提过自己单身了二十三年了。

    紧急状况,他只能现编一个上去。

    “我前男,”俞夺一停,改口说,“我前女友。”

    一开头了,俞夺便放松了。再说“确有此人”。

    俞夺松了口气,一边慢慢说一边想着怎么现编:“她,”他指了指脑袋,“她脑子不太好使。属于低能儿,智商五十,经常有暴力行为。不过没谈几天就分了,不说了。”

    蔺回南神色有些莫名:“那她和基佬有什么关系?”

    “……”

    俞夺:“噢,她喜欢女的。因为她脑子不好使,所以以为我也是女的。”

    “所以你骗他感情了?”蔺回南舔了舔俞夺的耳珠。

    “没……”

    不等俞夺说完,蔺回南在耳边问:“和他做过么?”

    完了,要露馅了。

    俞夺单纯地是想装老手,不是想现场给蔺回南编一篇800字的小黄文。他装作没听见,捏着蔺回南的下巴吻了过去。

    蔺回南的手指抵在俞夺后脊梁骨细细的脊索上。俞夺想让他闭嘴,可他又问:“那亲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