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开门的是个穿着梁国服饰的汉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五官比起梁国要更为深邃。这也是个胡人,此时正用胡语在与达勃罗交流。

    达勃罗点了点头,然后同样用胡语问道:“少主在吗?”

    “少主在屋里呢,其他人都回来了,就等你了。”那汉子回道。

    “我去找少主,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回库房去。”达勃罗吩咐道。

    “好。”那汉子应声,接过达勃罗的推车。

    达勃罗自己则是快步往后院走去。

    往里走就能发现,这个不大的院子里藏匿了十几个胡人,他们大部分都穿着梁国服饰,有些甚至连外貌都与梁国人无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

    达勃罗大步向前,进了主屋,屋里已经或坐或站共六个胡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达勃罗径直向坐在主座的青年人行了个礼:“少主,我回来了。”

    “达勃罗,你今日的收获如何?”那青年人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五官柔和,不似胡人,如果不是那流利的胡语,根本看不出胡人身份。

    “我今日去了涪城最大的市场摆摊。因上回我族未攻占涪城,所以涪城的百姓对我族仇恨不深,大部分百姓对我族都抱有看热闹的心态。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对我保持了警惕。”达勃罗回道,“今天总共有两个梁国人向我购买了东西,一个是个胖子,买了辣椒、黑胡椒等药材和调味料,还买了种子,另一个是个年轻人,据说是某大世族的小厮,买了一套琉璃碗回去。”

    “有问是哪家世族吗?”那青年闻言道。

    “好像是姓俞的人家。”达勃罗想了想,回道。

    “俞家吗?倒也符合我们探查来的消息。”青年沉吟道,“达勃罗,明天你就不要出门了,还是换其他兄弟出去。”

    “是!”达勃罗恭敬地应道。

    “今日我收到线人消息,京城那边有了重大进展。”那青年说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再辅以我们探查到的这些消息,相信我族此次定能成就大业!”

    “少主英明!”屋内的几人齐齐对青年行了个礼,脸上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而另一边,在邵清仪一家人的努力下,小崽子们的鸡棚终于搭好了!

    高约一米半的木棍和竹条围起来的栅栏,半米高用石子和黄泥砌成的底基,顶部盖了几块木板,用干枯的松针铺了棚顶,还砌了个小池塘,等以后小鸭子小鹅们长大了,就可以在池塘里游泳嬉戏了。

    成平看着搭好的鸡棚,一溜烟地就钻进了棚顶下,然后说道:“姆父,钻在里面好有趣呀,我能不能也住在这儿?”

    邵清仪闻言,哭笑不得起来:“这是给小鸡小鸭们住的,你是要和它们抢地方住吗?”

    成平闻言,还是钻了出来:“算了,还是让给小鸡小鸭们住吧!”

    邵清仪也知道,成平这孩子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玩耍而已。

    家里的房间少,孩子们也没有私人空间,所以成平才会觉得这个鸡棚也挺好的。

    这样想着,邵清仪不禁有些心疼两个孩子。

    他准备晚上和贺长季再商量商量改建房子的事情。

    小崽子们被放到了新家里,很快就四处跑窜起来。

    小池塘还没灌水,所以邵清仪暂且把通往小池塘的路用木板给封住了。

    这池塘虽小,但也有一分米的高度,这些小崽子们不小心下去之后,估计就再也跳不上来了。

    忙活完鸡棚的工作,邵清仪开始张罗晚饭。

    今天有了辣椒,他准备大展身手,做顿好吃的。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具体做什么,贺长季就走进了厨房,

    “你还病着呢,今天也忙活了一天,该累了,晚饭就随便做点吧。而且,我看两个孩子也都很困的模样,我们早点吃完,早点歇息。”贺长季说道,“我先去给你煎药,你今天还没喝药呢。”

    听贺长季这么一说,邵清仪原本的雄心壮志,都被打散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随便做点吧。

    晚饭吃太多也的确不太养生,邵清仪想了想,做了个青菜蛋花面疙瘩。

    面疙瘩简单快捷易消化,晚上吃正合适。

    等他做好晚饭,端出去的时候,就见两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撑着脑袋支在桌上,小脑袋一顿一顿的,仿佛快睡着了。

    “开饭了。”邵清仪喊了一声,把两个孩子从昏沉沉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见贺长季还在门口煎药,邵清仪便又对他喊了一声:“吃饭了。”

    贺长季不慌不忙地起身,应道:“好。”

    今晚的晚餐很简单,清汤寡水青菜蛋花面疙瘩,再配上腌制的清爽小菜。

    正如贺长季所言,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两个孩子连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好不容易才梦游似的喝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面疙瘩。

    邵清仪也快速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然后给孩子们洗漱完,就让他们上床睡觉了。

    贺长季胃口大,喝了一碗面疙瘩还不够,正在喝第二碗。

    “你今天也要擦身子吧?”邵清仪问道。

    经过昨天、前天的锻炼之后,邵清仪已经能够非常自如地帮贺长季擦背了——虽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嗯。”贺长季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今天该换药了。”

    “换药?”邵清仪愣了愣,然后想起来李大夫写给他的注意事项里好像的确有换药这回事情。

    他赶紧从柜子的抽屉里找出李大夫写的纸条,上面有很多注意事项,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每三天要给贺长季换一次药。

    李大夫已经把药都磨成了粉,邵清仪只需要把粉末加水调制成膏状,敷在贺长季身上并给他缠上麻布带就行。

    这药共有两种,一种是伤药,需要敷在贺长季出血的伤口处,另一种是接骨药,需要敷在贺长季的大腿处。

    无论是哪种药,邵清仪都需要先把原先的绑带和药给拆了,并简单擦洗一遍——也就是说,邵清仪的工作从简单的擦背变成了刺激的擦全身!而且擦洗完之后还得给他上药、系绑带!

    为什么还有这种刺激的活儿等着他!

    邵清仪哭了,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母胎单身的小零该承受的!

    偏偏另一个当事人还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样:“需要我帮忙调药吗?”

    “不,不用。”邵清仪咽了咽口水,“我,我先去调药!”

    说着,邵清仪就拿着李大夫给的药冲进了厨房。

    李大夫还是准备得比较周到的,他把每次需要用到的药粉都分了小包,并在每包药上注明了用途。

    邵清仪根据李大夫的说明,把两种药都调成了膏状,然后端到了卧室。

    一进卧室,邵清仪就发现贺长季已经把上半身的绑带拆了一半了!

    那光洁强健的肩膀上零星散布着几条或浅或深的伤疤,莫名地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看着贺长季的完美身材,邵清仪感到自己的口水分泌得更快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沉迷美色!邵清仪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放在最新的伤口上,李大夫的药效果很好,这回的伤口则已经好了大半,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彻底结痂康复了。

    “帮我把这条带子解开。”贺长季听到了邵清仪进屋的声音,对他说道。

    “好……”闻言,邵清仪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帮贺长季解背后打的死结。

    他的手下,就是灼热光滑的肌肤,贺长季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手心传来,灼得邵清仪的脸都烧了起来。

    “还没好吗?”贺长季问。

    “快,快了!”邵清仪慌乱回答。

    好不容易,他总算解开了这个结。

    这根绑带一松开,贺长季的上半身就完全暴露在了邵清仪面前。

    好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邵清仪的泪水从嘴角留了下来。

    这就是他当年追求的完美身材啊!

    “把毛巾给我。”贺长季的话打断了邵清仪的意淫。

    “哦,好,好的。”邵清仪赶紧应声,把毛巾搅干,递给了贺长季。

    贺长季非常自觉地自己擦洗起来。

    看来是不需要自己帮忙了……

    邵清仪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地想到。

    没有了绑带束缚的贺长季自行擦完了上半身,又说道:“把药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