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二人便到了九王爷府邸门口。

    九王爷,正是被早早封了王赐府邸扔出宫的九皇子盛溪云。

    金子晚拉着京墨推了门进去?,在正厅里,盛溪云和谢归宁都在等着。

    见他?来?了,还带着衣冠不整的京墨,两人都是一怔。

    谢归宁蹙眉:“你怎把京墨带来?了?”

    京墨避开他?的视线,眼睫微垂看向了地面。

    金子晚从怀里掏出了明?黄色的圣旨,递给了盛溪云:“你自己?看吧。”

    盛溪云接过圣旨,拿着圣旨边缘卷轴的手指越攥越紧,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诛杀全府,史书抹迹,不入皇陵!”

    盛溪云将圣旨猛地掼到了地上,怒极:“我自认这一辈子战战兢兢,对我这父皇也又敬又奉,从无一丝过错,如?何就值了这般下场!!”

    谢归宁与?金子晚对视一眼,后?者对他?扬了扬下巴,谢归宁便去?把遗诏捡了起来?,展开细细研读,初时触目惊心,后?面却神色淡然了。

    他?伸手将圣旨放在桌子上,温声道?:“殿下不必恼怒,多亏金统领抢夺先机,拿了这遗诏出来?,如?今便是殿下的大好?时机!”

    谢归宁看向金子晚:“我猜金统领深夜把京墨带来?,许也是同我想到了一处去?罢?”

    金子晚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空白圣旨:“玉玺没找到,但圣旨找到了一份。”

    京墨明?白过来?他?为何深夜将自己?带来?了。

    曾经名冠京城的京玉砚,写得一手令人啧啧称奇的好?字,更能将他?人笔迹临摹成十之八九!

    京墨蹙眉:“就算我能模仿陛下的笔迹,可没有玉玺如?何成事?圣旨若是没有玺印,中书省便不认!”

    金子晚却摇了摇头?:“我想,兴许是皇上到最后?都未曾下定决心,这封遗诏上并未来?得及盖玉玺。”他?示意京墨去?看那封遗诏,“皇上是突发中风瘫痪的,想来?未曾等他?决心下好?,便已经动?不了说不了了。”

    “等你写好?,”金子晚神色淡淡,“我再溜进去?盖个玺印便是。”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上次为了扳倒前太子,他?深夜冒死进宫偷盖玉玺,被宫禁统领发现,身中的一箭如?今疤痕还未消。

    京墨急:“上次你便九死一生?,今天诸事顺遂是因今日轮到九殿下的人值防!你此番若再去?——”

    “金统领不必冒险,”谢归宁揣着双手,眉眼间俱是冷厉:“如?今皇上随时都可能薨逝,这遗诏所在何处只有槐柯知道?。我将槐柯扣下,明?日殿下去?侍疾时烦请金统领一同前去?,将原本?的圣旨放回原处。之后?我便将槐柯放回宫,除了皇上,只有他?知玉玺所藏何处,必然直奔遗诏所在之地,加盖玉玺,届时金统领便可抢夺玉玺,将他?原地诛杀!”

    金子晚思忖了一下,摇头?:“不对。若我是槐柯,反而是皇上还活着的时候不会去?动?遗诏,若是皇上归天了,盛溪云和四皇子必要?争个你死我活,那时他?才会急急地去?给遗诏加印,若是有了遗诏,盛溪云想登基,只有举兵一条路。”

    一直未出声的盛溪云,一字一句道?:“那便要?看我那位好?父皇,何日才死了。”

    这时,有个侍卫急急地跑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喊道?:“殿下!皇上薨了!!!”

    谢归宁拍案而起:“天助!!”

    盛溪云冷然,低声问金子晚:“你杀的?”

    金子晚摇了摇头?:“我没动?手。”

    心里还纳闷,该不会是被他?娘这两句话气死了吧……

    盛溪云对谢归宁微一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便进宫抢在四哥前面拦住他?,子晚,”他?又看向金子晚,“等京墨写完,你带着圣旨尾随槐柯进宫,杀人抢玺。”

    金子晚颔首。

    盛溪云踏出正厅,看着天边隐隐发白的天色,轻声道?:“该变天了。”

    ***

    顾照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心底有些恼怒于命运,为何未能早些遇见金子晚,能将他?保护在自己?羽翼下,不让他?血雨里去?,腥风中来?。

    金督主说完了,口渴的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看顾照鸿一直没说话,逗他?:“怎么,在想我为了夺嫡,做了多少脏事么?”

    顾照鸿看着他?,轻声:“在想你中的那一箭,痛不痛。”

    金子晚怔住,茶水在茶杯里晃了晃,洒了几滴出来?到他?的衣领上。

    顾照鸿把膝盖上的猫拿起来?放到地上,小猫正被他?摸的舒服的直呼噜,冷不丁地被放到冷冰冰的地上还不情愿,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顾照鸿的腿,见他?没有把自己?再抱起来?的意向,才咪呜一声跳到了床褥上去?。

    无情丢猫的顾少侠站了起来?,在金子晚面前蹲下,看着他?问:“那一箭,刺到哪里了?”

    金子晚没说话。

    顾照鸿伸手把他?的茶杯从手里拿出去?放到桌子上,温柔又不容转圜:“刺到哪里了?”

    金子晚垂眼看着他?那双朗朗星目,里面纯然都是爱意疼惜,他?不由自主地小声:“后?腰上。”

    顾照鸿站起身,说:“我看看。”

    金子晚睁大眼睛,如?遭雷击:“不用了!”

    那可是后?腰!不是后?脖颈!

    顾照鸿却手腕强硬,强行把金子晚打横抱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把他?放在了柔软床铺上,险些压到那小白猫。

    金子晚后?背一触碰到床褥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挺起背来?,双手推拒:“真的已经没事了——”

    顾照鸿仗着自己?武功高力气大,一手把他?推拒的细瘦手腕握住压到头?顶,一手探向了他?的衣襟:“给我看看。”

    ————

    彩蛋:

    顾少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看看伤口。

    金督主:放屁啊!!!

    第81章

    如?今床榻之上, 两人的姿势分?外?暧昧。

    顾照鸿整个人都笼在?他身*上,他骨架大,个高肩宽,金子晚虽说也高, 但他瘦, 顾照鸿一旦如?此压迫性?地压在?他身*上, 就仿佛能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金子晚的鼻翼呼吸间都是顾照鸿身上的气息,犹如?惊天巨浪, 铺天盖地, 席卷而来,他像一叶海上孤舟,不得不随波逐流。

    顾照鸿一手压着他的双手扣于头顶, 一手拉开了他衣袍的衣*带,眼神晦涩难明:“我看看你的伤疤。”

    金子晚与其信他还不如?去信母猪上树!

    顾照鸿速来温润有礼,进退有度,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喜意, 哪怕是对着心爱之人,也只是偶尔恶劣逗弄,时?常温柔呵护,何曾有过如?今这般如?饿狼猛虎盯梢猎物的姿态!

    金子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第一次直白地感?受到顾照鸿究竟是如?何危险的人物!

    金督主连连败退:“伤在?后腰,你……你在?前面能看到什么!”

    顾少侠微微一笑:“不急。”

    金子晚像来爱穿宽袍广袖,他又瘦又高,穿这种衣袍颇有几分?伶仃美感?惹人爱怜,如?今却便宜了顾照鸿, 那繁杂的衣服却只要腰间衣带轻轻一解,便整个散落了。

    外?袍的艳红色层层叠叠地散开, 内里的月白亵*衣又在?推拒间变的凌*乱,若隐若现地露出金子晚精致的锁*骨和大半个白皙的胸月堂,刺进顾照鸿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了。

    顾照鸿俯身压下去,在?金子晚耳边低喃:“别怕,我就是摸/摸你的疤痕……”

    说着,他偏不把金子晚翻过身老?老?实实地去看,非得从正面伸手进去,滑过侧*腰,一路摸*到后腰去。

    谁的腰扛得住这么若即若离的碰触?!

    金子晚的腰间本就min/感?些许,被他这么一遭逼到腰身不得不向上挺高,下意识地便想逃离顾照鸿温热的掌心。

    外?表温润君子内里控制欲强的顾照鸿怎可能顺遂了他的心意,腰一塌便把金子晚的腰腹又顶*回了自己掌心上,让后者打了个哆嗦。

    金子晚腰都软了,偏顾照鸿又非得在?他耳边低语,他只得咬牙:“你到底摸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