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温暖湿润的毛巾在她的脸颊、脖颈等肌肤轻轻抿过,把粘腻的汗液通通拭去,让她一身清爽。甚至,她身上所有的纽扣,都被扣到最顶最严密。

    如此清爽又穿着严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着,她被轻轻抱到沙发上,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alha先生的脚步走远,赵倩倩这才轻轻抬眸,眼缝中瞄见alha先生那白皙的后颈上,盛开了被她标记后才盛放的、独属于她的山茶花花纹。

    本来,oga(能怀孕的性别)被alha(使人怀孕的性别)标记以后,才会在后颈腺体处开出独属于alha的花纹,显示oga已经有alha了。

    alha的后颈不会有任何花纹。

    可赵倩倩跟别人不一样。

    她是eniga!

    eniga,古时候称之为alha中的顶级alha,力量强大,数量稀少,不但能让本来就能怀孕的oga怀孕,还能让其他alha怀孕!

    不但如此,eniga的信息素也更加迅猛,浓郁、能把任何人拉入意乱情迷的发热期中。

    eniga的发热期也比alha来得更暴躁、更野蛮、更频繁、更难以抑制,现存的抑制剂对eniga没有任何作用。eniga必须得到旁人的安抚,才可以保持平静。

    否则,就会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因为难以自控,无法抑制,赵倩倩不能继续在军校求学。

    她接受安排,转学去当文艺兵预备役。

    又在上级指示下准备参加恋爱综艺,赶紧找个对象,免得成为不安定的因素,到处强人,还没人能打得过她。

    没想到,恋爱综艺还没正式开始,她的发热期提前到来,把忽然刷开她房门的alha先生强行标记了。

    标记得很彻底,她的发热期是暂时解决了,可赵倩倩有些头疼地扶额。

    好好一公民,立志成为一名成功的军官的她,竟然把一位陌生的alha先生强行标记!

    她明明让这位先生报警了。

    这位先生却至今还没离开。

    粉白的山茶花瓣,在alha先生的后颈层层叠叠地盛开,粉嫩又柔美,七层繁复的花瓣,展示着她干的好事不止一次。

    可与此同时,alha先生那健美宽广的肩背,那紧窄有力的、带着鲨鱼肌的侧腰——都在诉说这位先生与粉嫩柔美搭不上边。

    此时,这位alha先生正在奋力地挥舞着崭新雪白的床单,让水床焕然一新。

    旧的床单在他脚下,裹成一团。

    赵倩倩环顾一周,没找到昨日记忆中的碎片,猜想那些撕碎的碎片,濡湿的枕头巾,都在alha先生的脚下的旧床单里裹着,还没被丢出去。

    alha先生动作又轻又快,仿佛非常熟练。

    很快,他便转到床头,勤勤恳恳地把床单、枕头等摆放整齐。接着,他又穿好整齐的西服,把衬衫纽扣扣到最高,这才拉开窗帘,把粘腻甜美的浓郁山茶花信息素的味道散发开去。

    当她的山茶信息素味道散开,房间里剩下alha先生的冷冽雪山味儿。可赵倩倩知道,闻着是雪山的清爽,咬下去标记后,蕴藏着的爆发熔岩般的信息素究竟有多烈。

    等alha先生准备妥当,已经是早上6点。早霞橙暖,赵倩倩才假装惺忪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

    傅亦驰一手抱着还没丢出去的旧床单,一手按着后腰,听到动静,他整个人顿时僵直,瞬间把按腰的手缩回来。

    “抱歉,昨天——”

    赵倩倩刚开口,就被alha先生打断。

    傅亦驰臭着一张俊美的脸,神情冷峻,摸着酸胀的后颈,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嗓音低沉又沙哑:

    “女士,你咬错人了,我是a。”

    赵倩倩假装刚醒的模样,四下张望,看到这仿佛不留半点痕迹的房间,闻着房内变得清新的空气,她迟疑了下,轻轻提问,确认求证:

    “只有咬?只有临时标记?”

    傅亦驰依旧摆着臭脸:“当然,我这个一米九的a+级alha,能任你摆布?!”

    他重重地补充:“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赵倩倩抬眸,对上他绯红的眼尾,欲言又止。

    行。

    既然alha先生不想承认,那为了alha先生的自尊与心情,她也不好当面拆穿。

    此时,傅亦驰又冷冷地开口:

    “我被你临时标记,也只是怜惜你昨天没吃药。”

    赵倩倩斟酌了一下,问道:

    “抱歉,那你咬回来?”

    傅亦驰望了眼她修长白皙的侧脖,又望了望,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转瞬漂移开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不需要,就当没发生过!”

    “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赵倩倩点头:“好。”

    又探究地问:“你怎么会有我的房卡?你是这家酒店的服务生吗?”

    alha先生又轻又快又熟练的铺床单动作,加上能刷开她的房门,赵倩倩才有这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