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屿声线虽也淡,可无形中的威慑不知比姜温枝强了多少倍。

    众人只好作罢γiんuā,各自写卷子去了。

    这算是给姜温枝解了围,她暗暗投了个感激的目光过去。

    傅池屿没躲避,气定神闲地冲她抬眉骨,眸里都是狡黠的笑意。

    顺着他的目光,姜温枝把桌上折叠的试卷打开。

    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夹了张四折的空白卷子,还有张小纸条“啪嗒”掉了出来:

    【小组长,我帮了你,到报答的时候了】

    姜温枝眉心一跳。

    果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古人诚不欺我。

    可这报答要得太主动,太快了吧?机会很宝贵,真的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或者,能不能换种报答方式?

    古人是怎么报恩的来着,结草携环?以身相

    算了。

    姜温枝认命似地垂下眼帘,回了张纸条给傅池屿。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她拿起笔,任劳任怨地做着违反中学生守则的事情。

    -

    几周后,暮山市气温骤降,狂风在早枯黄的校园里肆意地怒号,寒冬的凛冽尽显。

    姜温枝老早套上了秋衣,保暖背心。

    他们是一组,本来就紧靠在前门,她和傅池屿的座位更是贴在门边,开关门都能被带到风。

    上课还好,门窗紧闭着,一到下课,班里的同学一会儿出去一趟,一会儿又进来。大部分人都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姜温枝只能一遍遍提醒:“麻烦关一下门可以吗?”

    有的人听,有的人不听。

    没两天,她就已经塞着鼻子抱着保温杯喝感冒冲剂。

    这天课间,周漾刚风风火火冲出前门,倏忽听到教室有人喊他,于是他退回到门口,探头朝里面张望。

    傅池屿坐在位置上,懒洋洋抬眸,指了指门,“周漾,你特么出去不知道关门?”

    “傅哥,你不是最讨厌教室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吗?”听着他比天气还凉的语气,周漾反应飞快,狡辩道:“我特意留门给您透透气!”

    傅池屿:“我怕冷。”

    “得了,骗鬼呢~”周漾咧嘴笑:“你大冬天羽绒服里都是穿t恤,这叫怕冷?”

    懒得和他废话,傅池屿起身把周漾推出教室,“行。剥夺你走前门的权利。”

    “喂喂喂!傅哥,咱不至于,我关!我下次关还不行吗?!”

    从办公室抱作业回来,姜温枝赫然发现教室门上多了张打印的a4纸,黑体加粗的四个字:

    【随手关门】

    她弯唇笑了笑。想着应该是哪个和她一样怕冷的人贴的吧,正好也顺了她的意。

    发完作业还剩点时间,姜温枝干脆去教室后面的图书角抽了本书。简易书架上的课外书都是同学自己带的,李正东硬性规定,一人两本。

    回到座位,她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是本偏故事性的杂志,中间还穿插着不少星座缘分测试什么的。

    姜温枝是唯物主义,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些。

    什么乱七八糟,都是骗人的!

    心里这样想着,右手却不自觉拿了个本子,根据书上的提示,写下两个名字,按照笔画一步步算着。

    明明数学可以轻松拿满分,可就这简单的两位数相加,姜温枝算了好几遍。

    得出来的缘分指数都非常少。

    她有些烦躁,笔尖用力,把刚算出来的数字划掉。

    不死心,姜温枝把两人的名字掉了个方位,又重新算了几次。

    好家伙。

    还不如刚才呢~

    看吧,她就说这些都是骗人的,不准!

    姜温枝放下笔,把讲义竖起来遮住半张脸,目光在教室里扫视,精准定位傅池屿。他正坐在三组空位上,垂眼看旁边的周漾玩游戏。

    几分钟后,周漾神色狰狞地喊救命,傅池屿蹙着眉,脸上带着“你这垃圾走位不行”的不屑,接过了游戏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眉头渐渐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