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昨晚被刀割破了,缠上了创可贴,虽然花哨了些,可总比胡萝卜强吧!

    从小学开始,只要拿起铅笔刀,不论姜温枝多小心,总会时不时割到手。多次下来,她放弃挣扎了,固执地只买这个牌子的创可贴,常备着。

    傅池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比她高太多了。

    黑色阴影陡然把姜温枝牢牢罩住,她只好稍仰头看他。

    傅池屿俯身,两手交叠置于她左手下方,并未接触到她。

    姜温枝倾斜手腕,两个糖掉落在男生瘦长冷白的手中。

    傅池屿说:“谢谢。”

    “不不客气”顺利完成任务后,姜温枝全身的勇气值归零,拿起拖把便要仓皇转身离开。

    “不是为了糖,早该和你说谢谢了!”

    姜温枝依旧保持着背对傅池屿的姿势,她眉头下压,脑子里迅速倒带。

    谢她,不为糖?还能因为什么?

    不会是她一直做些不留名,友爱同学的事情,被傅池屿知道了?不应该啊,教室里又没有监控。

    再想想。

    别是感谢去年晚自习她替他圆谎的事情吧?那这句谢谢,大可不必了。

    短短半分钟。

    姜温枝的脑洞已经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正思考间,手里的拖把忽地被人抽走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夺,谁抢她的劳动工具!

    对方的力气明显压制性胜利,但是却也并没用力,只是固定住拖把柄,不让她抢走而已。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可傅池屿又不会拿她的拖把。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吗?

    姜温枝正准备回头,对方按住了拖把顶端。

    下一秒。

    她只觉得有条手臂从自己头顶上方擦过,然后傅池屿就从背后绕到了她面前。

    姜温枝没缓过神,手依旧搭在拖把上。

    傅池屿无奈笑了声,“松手啊,我来吧!”

    “啊?”

    她呆呆地松开了手。

    两颗糖。

    就可以让傅池屿帮她打扫卫生?

    姜温枝睫眸扑闪。

    哦嚯~

    弟弟,对不起了!

    姐姐要对你的糖糖下手了!

    等傅池屿洗好拖把回到教室,姜温枝还站在原地。

    砰——

    拖把碰到桌腿的声音敲醒了她。

    姜温枝迈步往自己位置上走,这才想起来要道谢,她闷声道:“谢谢啊~”

    “嗯。”

    傅池屿只扔了个淡淡的语气词。

    他的校服袖口往上挽起,漏出了精瘦的手臂,肤色本就淡,在日光灯的映射下更是白到发光。

    个子高直着身子不便,于是,傅池屿微躬着肩背,手中拖把前后推拉,动作干净又利落。

    几下便到了姜温枝的座位前。

    她的课桌腿边有个化了一半的小雪球,散着晶莹澄澈的光。

    傅池屿瞥了一眼,停下了动作:“姜温枝,这个还玩吗?”

    想起他那句“多大了还玩雪”,姜温枝立马举起双手左右摇摆着,“不玩不玩,不玩不玩不玩”

    这样还不够,脑袋也跟着摇晃。

    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我不幼稚的,我只是手痒!我平时挺成熟稳重的!你快忘了这件事吧!

    事实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