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屿!

    他考上赤瑾了?

    他们真的在一个高中了!

    未来三年,她还可以在学校看见他!

    姜温枝整个人晕乎乎地,左脚绊右脚差点摔跤。她站到一班队伍末尾,隔着中间人群,目光一刻不移地盯着傅池屿的侧影。

    他在三班。

    啊啊啊!太可惜了!

    就差一点,两人就能同班了!

    和傅池屿一个班的同学顿时成了姜温枝羡慕的对象,他们运气太好了吧!能和他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

    光想想,她就要流出羡慕的泪水了。

    姜温枝恨不能咬块手帕,来发泄一下目前又惊又喜的情绪。

    主席台上,校长简短发言后,各班便被教官领到了不同训练区域。

    本次军训,教官均是来自暮山大学士官学院的骨干,年纪比她们这届新生大不了多少。

    学校的计划是两个班合并训练。

    也就是说,一班二班同训,三班四班一起训。

    赤瑾高一新生随机分班,到高二选科后再按照成绩分等级。

    姜温枝又一次深深惋惜,长吁短叹。

    没有和傅池屿做同班的福分,那她在四班也行啊,怎么偏偏到一班了!要是能和他在一个连里军训,让她跑多少个八百米都行~

    这电脑随机太不靠谱了!

    多好的缘分,生生被它拆散了!

    算了,现实不是童话,自然不能尽如人意。

    现在她在操场的东面训练,傅池屿的连队在她们后面,好在算是比邻而居了。

    -

    军训是个枯燥又疲累的事情。

    每天就是在烈日下站军姿,踢正步。

    她们的教官叫韦致,一米八五的个子。浓眉大眼,身形直得像木板,一身迷彩穿得浩然正气,惹得不少女生眉飞脸红。

    可韦致并没有铁血柔情,对待男生女生一样的严厉。每天一遍又一遍让新生重复动作,来训练方队的整齐度。

    站军姿就相当于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踢正步则是类似机器人按指令行走踢腿。

    这两项都挺折磨人的。

    不过,比起动作要领更多的踢正步,更多人宁愿站在太阳下,接受紫外线的洗礼。

    姜温枝恰恰相反,她对踢正步情有独钟。

    在纠正踢腿姿势时,每一排要在小范围内不停地往返走。姜温枝随时抓住转身的机会,透过人群间隙往后面的班级看。

    她在脑海里设想过很多遍,如果她和傅池屿正面对上,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可训练几天了,两人干脆没正式见上面。

    白天累得要死的训练一结束,大家就疯狂往食堂冲,一顿风卷残云,又火速冲回宿舍休息,她抓不到任何机会。

    一周过去,不仅和傅池屿没有进展,新班级里,姜温枝好不容易眼熟的几个人,也分不清了。

    因为——

    大家都晒黑得不行,雷同度太高。

    脖子和锁骨下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胳膊也是白黑分明,好多人笑起来只剩一口白牙。

    放眼整个操场,除了绿就是一片蜡黄黑黢的新生,全不复刚开学时的水灵灵。

    然而,东边训练场上有个例外。

    女生身形单薄,皮质腰带勒出了纤细腰身,乌黑的头发挽了两道低扎着,端正地戴着迷彩帽,帽檐下是张白皙的小脸,五官温和。

    强烈光线烘烤下,不仅没晒黑反而白里透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在一片黄黑中,尤为显眼。

    训练休息时间,不少女生凑到姜温枝面前问她用了什么防晒,姜温枝扬起通红的脸苦笑,实在没力气说话。

    她是没怎么晒黑,可她热得上头啊!

    下午三点,已经站了一小时军姿的新生苦不堪言,额头后背均被汗水打湿,从内而外散发着要被烤熟的气味。

    教官韦致黑着脸,仍在纠正部分同学不规范的站姿。

    姜温枝舔了舔起皮的唇,贴在裤缝的指尖颤抖着,眼皮在抽搐。

    这样的高温下,她面红心喘,呼吸变得十分困难,身体贼虚,只随便来股风,就能把她刮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