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枝懒懒掀开眼睛,班长沈熠文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说起这沈熠文。

    那算是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好学生了,成绩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十,到哪儿都是领头羊。

    她稍蹙眉头,勉强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没事,班长,怎么了吗?”

    姜温枝连声音都透着没休息好的暗哑,更别提一脸的倦色了。

    沈熠文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就是,晚上我们一起出板报你没忘吧?”

    姜温枝脑子清醒了几分,回头望向后面的黑板。

    之前沈熠文找到她,说她的粉笔字写得好看,邀请她帮忙。

    现在插画和框架都已经由其他同学完成了,只差填充内容。

    姜温枝点头:“嗯,我记得。”

    “好嘞,那你再睡会儿,晚上晚上见!”

    沈熠文飞快瞟了她一眼后便匆匆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

    看着班长逃窜的背影,姜温枝只觉莫名其妙。两人同班,就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需要专门晚上见吗?

    困意袭来,她手一歪,又倒在桌上。

    -

    冬日的白天似乎总是过得飞快,含含糊糊间,窗外的天渐渐昏暗,一天又过去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半就放假了。

    踏着优美的欢送铃声,学生犹如放出栅栏的野马,教学楼不多久便跑空了。

    a班教室只剩姜温枝和沈熠文两个人。

    搬好桌子,沈熠文勤快地拿起从数学老师那里借来的尺子,用铅笔在框架里打格线。

    站到黑板前,姜温枝侧头真诚地开口:“班长,你回家吧,我自己来就行。”

    这是班集体的事情。

    既然分配到她这里,那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工作。文艺委员她们画图时,班长好像并没有帮忙,这样一搞,显得她多没能力一样。

    沈熠文仗着个高手长的优势,一来一去潇洒地划线,比女生画得还细致。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你就让我打打下手吧!”

    “对了,姜温枝,”沈熠文大手一顿,愉悦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紧张,“你能不能别叫我班长,叫我沈熠文就行!”

    他回过头,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她。

    两人好歹从高一就一个班了,班长班长叫得怪生疏的。

    姜温枝:“好。”

    沈熠文心情越发欢快,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他摊开手指比划了一下,问道:“那这个宽度可以吗?”

    “嗯。”

    最左侧的边框打好线条后,姜温枝从凳子踩到桌上,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握着粉笔开始填字。

    周一上午便要评选优秀板报,同层楼的几个班都还在收尾阶段,所以班班都亮着灯。

    姜温枝心情本就沉闷,加上和沈熠文并不很熟悉,所以专注板书。

    教室里只剩粉笔擦过黑板,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们隔壁的b班似乎留下不少人,爽朗的说笑声一下一下传过来,好热闹的样子。

    一堵墙。

    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写到第四行,发现漏了个词,姜温枝直接用指腹擦拭掉半行字,重新写。

    到下一行时,又错了字。

    她还是懒得弯腰拿板擦,再次抬手。

    可不等姜温枝的指尖按上黑板,旁边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抢在她之前擦掉了错字。

    “”

    她偏头。

    沈熠文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

    “姜温枝,我把黑板擦放在这里!”男生轻便一跳,把板擦放在了黑板上面的边沿,“你别用手了。”

    是姜温枝稍微抬手就能够到的高度。

    她说:“谢谢啊。”

    又过了一会儿,姜温枝心里啧啧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