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婷压低声音,煞有其事道:“你可别小看它,有大师开过光的!听说可灵了,好多家长都在求呢,我们排老长队了!”

    “”

    摸着所谓“考符”上面的粗糙刺绣工艺,姜温枝额心一跳,“妈,你被骗了吧,花多少钱买的?”

    “没多少,哎呀,你这孩子,这可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情,”温玉婷双手合十晃了晃,嘴里碎碎念:“小孩子有口无心,您别怪罪啊~”

    “”

    见温玉婷不肯说,那估计不是几十一百的事情,想到她平日去买菜都要和商家讨价还价半天,姜温枝只觉得肉疼。

    这钱花得忒冤枉了吧!

    “妈,我不信这个。你拿走吧,留着给姜温南用。”

    “拿好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有用呢!”温玉婷执意让她收下。

    刚想再次把东西塞回去,姜温枝动作忽地一僵。

    她捏着这个名曰“考符”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皱眉问:“妈,这个符实名制了吗?”

    “啥?”温玉婷不懂,“实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个符,只能保佑‘姜温枝’金榜题名,还是说给谁都管用?”

    姜温枝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这话倒是让温玉婷打了个激灵,她猛拍脑门,懊悔道:“哎呀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确实没有把你的名字报给文殊菩萨啊!”

    “当时人多太匆忙了,我和你李姨捐了香火钱就回来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明天我得再去一趟!”

    见她真的明天还要去的样子,姜温枝好笑地挑了挑眉,把符揣到口袋里。

    她伸手抱住温玉婷,伏在她肩膀上,好半会儿才轻声说:“谢谢妈妈,不用了,我考试会加油的!”

    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您信菩萨不如信我。”

    洗完澡,姜温枝坐在书桌前,停下了擦头发的手,把毛巾随意搭在凳子上,从旁边衣服里掏出了那枚所谓的幸运符。

    她转了转台灯,让光线更明亮些。

    一面黄线绣着金榜题名,一面是前程似锦。

    姜温枝把它拿在手里来回摩挲,若有所思地盯看了很久。

    其实这无关任何封建迷信。

    就只是最真诚的,最美好的祝愿。

    -

    隔天早。

    刚进教学楼,姜温枝就看见傅池屿靠在a班后门的走廊栏杆上。

    晨曦给万物镶上金边,尘埃浮动,他站在光下,白色校服微微透光,隐约能看到细窄的腰线。

    姜温枝避了避眼神。

    听到脚步声,傅池屿回头,眸色清亮分明,“姜温枝,早啊。”

    “嗯,早上好。”她走近了几步。

    “我来还笔记。”傅池屿拍了拍放在一旁厚厚的本子,唇角弯着,“谢了!”

    “嗯,不客气。”

    “怎么,一大早不高兴?”傅池屿抬眸看她。

    离高考越近,离别的情绪就更多一层萦绕在姜温枝心头,她真开心不起来。

    可这样好的清晨,她怎么能辜负。

    甩开繁杂的思绪,姜温枝摇摇头,露出笑意:“没有。”

    “傅池屿,我给你个东西。”她把那枚幸运符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管不管用,”姜温枝说,“总之算是个好兆头吧,希望你可以考上心仪的学校。”

    傅池屿接过。

    他指尖勾起红色的丝绳,仔细看了看,许久才掀开眼睫:“你信这个?好,我收下了!”

    “行了,你进班吧,我也回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倏地回头,直勾勾瞧着她,“对了,姜温枝——”

    “嗯?”她仰头看过去,“怎么了?”

    傅池屿眉眼上扬,清亮的声音里有浅浅笑意,“高考我会好好考。咱们潭清市见!”

    “”

    潭清市见。

    他一句话。

    姜温枝翻遍了往年潭清市各大高校的录取分数线和有前景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