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那里的傅池屿。是在等她。

    姜温枝挪不开眼。她承受住了漫长的青春试炼, 从普通同学到朋友,一步一步走到了傅池屿的身边。

    现在,他们将要去同一所城市读书。接下来的四年, 不, 或许是往后更长的时间, 他们都不会分开了。

    滴滴滴!

    路边的鸣笛声刺耳, 傅池屿偏了偏头, 一抬眼,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他睫眸微眯,嘴角扯出弧度:“姜温枝,这儿。”

    “来啦!”姜温枝推着箱子小跑了两步,弯着眉笑,“对不起啊,等很久了吗?”

    “没,刚到。”傅池屿接过行李箱,收起拉杆把它靠到旁边,“身份证给我。”

    “售票处不远,我们赶紧去买票吧。”姜温枝脱下一边的书包带,从隔层里翻出证件递给他。

    “不用,我去就行。”傅池屿瞥了眼她的身份证,照片上一张清丽乖巧的小脸,他抬了抬指尖,“在这儿等我。”

    “好。”

    每个大学开学日不同,今天车站的人也没姜温枝想象的那么多,不一会儿,傅池屿便拿着票和证件回来了。

    在候车厅等了片刻,检票上车后,放好行李箱,两人很快找到了座位。

    双人位置。

    “路上风景还行,你靠窗?”傅池屿往侧边站,征求姜温枝的意见。

    “我坐外面吧。”她说。

    傅池屿嗯了声坐了进去。

    高铁每一站停留的时间很短,两人刚坐稳,列车便开动了。周围虽没什么空位,可大家各忙各的,要么玩手机要么发呆,车厢里很安静。

    姜温枝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头往左边斜,眼神也随之投了过去。

    表面是在看窗外倒退的好风光,可注意力全在傅池屿身上。

    初晨静谧的阳光洒进来,他的皮肤白得透明。此时正阖着眼休憩,极薄的眼皮上跃着光芒,紧致的下颌线勾勒出了流畅的侧脸轮廓。

    傅池屿在长相上已经完全褪了初高中的青涩,可眉眼还是从前那般的少年感。

    从今以后,她是不是不必敛起余光,能肆无忌惮地看他了。

    窗外光线愈发鲜明,见傅池屿的眉头隐隐皱起,姜温枝抬手越过他,想把窗帘拉起来。

    手刚伸一半,傅池屿倏地掀开眼睑,瞳孔里氤氲着一层莹光:“嗯?怎么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懒怠,姜温枝轻声说:“阳光太刺眼了。”好拙劣的谎话。毕竟她这个位置只肩膀上能被光照拂到。

    “不看风景了?”

    她摇头:“嗯,不看了,早上起得好早,正好补个觉。”

    “睡吧,到了叫你。”傅池屿刷的一下利落地拉上窗帘。

    见他坐直了身体,眸色也清明起来,姜温枝困恼地咬了咬唇。她快速掏出手机,根据到站时刻表调整时间。

    “傅池屿,你也睡会儿。”她扬了扬手机,“我定闹钟了,咱们不会坐过站的!”

    “行。”

    姜温枝安心闭上眼,纤长的眼睫仍不安分地扇动,唇边也收不住的欢欣。

    这趟四个小时的列车正载着他们高速地行驶向前。

    走向一个全新的,充满光明的开始。

    -

    “列车前方到站是潭清北站,the next s is潭清北railway station”广播里传来优雅的女声播报信息。

    明明是第一次来潭清,可下了高铁后,姜温枝的脚踩到站台上的那刻,内心居然莫名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仿佛曾经无数次踏足过这所城市一般。

    本来觉得暮山南站已经够大了,可山外有山,这里的车站简直像个大型的现代化商场。出口和商铺众多,四通八达,刚毅的直线连接着十几条地铁线路,一不留神就有迷路的风险。

    好在指示牌标记得很清楚,她和傅池屿没多绕路,但也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出车站,坐上了出租车。

    “还好吗?”傅池屿降下一半车窗后,拧开了瓶矿泉水递过来。

    “嗯,很好~”姜温枝的脑袋直点个不停。

    出租车匀速开着,吹着舒适的小风,闻着浓郁的桂花香,傅池屿坐在她旁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路程不算远,进了大学城后还堵了一会儿,待师傅又拐了两个路口,潭清大学巍峨庄严的校门映入眼帘。

    潭清大学拥有百年建校历史,校门采用了兼收并蓄的古建筑风格,大气厚重的学术感扑面而来。

    今天校园里人潮如流,路边拉了无数条横幅,彩带纷飞的,众多志愿者手里拿着小旗子挥舞,给报道的新生引路。

    在经管学院报道点签完名后,姜温枝礼貌地问:“学姐,请问一下宿舍在哪里啊?”

    “哦,在这签名。”

    学姐伸手在桌上胡乱戳了两下,半分眼神没分给她,目光炽热地落在她身后的傅池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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