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锐川难得接了句话:“卖实训报告还是刷网课?”

    大学里,勤奋的学生是真勤奋,懒惰的人那更是足不出户的宅。需求诞生了市场。于是,精明的赚钱门路也多了。只要你付出报酬,就有人帮你写报告,代打卡,刷网课课时。

    宋俊天就是计算机学院有名的“生意人。”

    “nono,都不是。”吕昕摇了摇头,极其随意地说:“问我们要不要讲座打卡。”

    傅池屿给姜温枝倒水的手微停,睫眸浅眯了下,似乎才对号上他们说的这人。

    “怎么才开学就这么积极?”宋卓有些纳闷地问。

    “去年咱不是学期末才找他吗,估计单子压一起难搞。”吕昕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早晚都行,50一场我替你们包了吧!”

    有这服务确实方便了他们,花点小钱,用这时间打游戏不好吗?想到了什么,吕昕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傅哥,上次你没和我们一起,这学期呢?”

    “”

    傅池屿没接话,极薄的眼皮垂下,手里缓缓转着杯子,余光往旁边去。

    趁吕昕说话的间隙,宋卓夹起最后一块毛肚开涮,笑出一口白牙:“是啊,六场讲座几百块钱搞定算了,浪费那时间干嘛——”

    “你们先吃。”

    姜温枝慢腾腾起身,声音低柔:“我去下洗手间。”

    傅池屿放下杯子:“我陪你。”

    “不用啦,我找得到的。”姜温枝眼里蕴着莹莹笑意,冲他摇了摇头。

    “好。”

    一顿饭吃下来,几人聊得酣畅淋漓,就是一身的热意和火锅味儿逼人。

    最后,服务员端上了个果盘。红红绿绿新鲜的水果摆得很精致,中间主打的是削好的芒果。

    傅池屿接过果盘就要往姜温枝面前放,她连忙抬手压住了盘子边缘,“不用放我这儿。”

    姜温枝抿了抿唇,补充说:“我不吃芒果。”

    -

    茶余饭饱,一行人走出火锅店。男生只谢锐川没喝酒,于是返程时便由他来开车。

    把走路摇晃的吕昕和宋卓塞进后排,傅池屿掏出钥匙丢给谢锐川,目光带向旁边的姜温枝:“我送她回去,你们先走。”

    “好。”谢锐川带着两个酒鬼扬长而去。

    姜温枝看向身侧站得还算直挺的傅池屿,他也喝了不少,但醉没醉的倒是看不出来。

    不过,想起高考聚餐时傅池屿的酒量,今晚他喝的和那时差不多。她觉得,他大抵已经神志不清了,只强装出清醒。

    路边空着的出租不少,姜温枝随手拦了辆车,沉默着把傅池屿先推进了后座。

    替他系好安全带,她冲司机报出目的地:“信息工程北门。”

    “嗯?不,”坐上车便阖眼小憩的傅池屿忽地出声否定,漆黑的鸦羽阖张,冲司机摇了摇手,“去潭清大东门。”

    声音虽懒散可也是不容置否的决定。

    姜温枝随他了。

    天幕刚暗,层层乌云遮天蔽月。今晚大学城路上的行人车辆并不太多,司机刚想提速,后面便传来一道轻慢的女声。

    “师傅,麻烦您慢点开。”

    “没问题!”司机转头看了两人几眼,满面笑容地搭话:“小姑娘,你男朋友喝了多少啊这是?”

    他固定在这一片拉活,客人大多是活泼朝气的大学生,他常和他们聊得不亦乐乎,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

    盯着傅池屿微凝起的眉,姜温枝把车窗开了条小缝。夜晚比白日凉了几分,可风吹着也让人神清气爽。

    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时,她一瞬有些恍然。

    饭中,听到吕昕关于讲座50一场的话时,姜温枝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她在考试周费心抽出时间帮傅池屿刷讲座,其实是一件蠢事。

    她自以为是在帮他,但全忘了去想,或许傅池屿压根并不需要她。她只是在做一些感动自己的事情。

    不想失态,所以姜温枝打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极力压下落空的情绪。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扯出笑意后往包间走。

    还没推门,吕昕略带暧昧猜测的话便传了出来:

    “傅哥,你这好事将近了呀,和姜温枝今天算官宣了?”

    “”

    须臾,姜温枝握着门把手的指尖颤得发红。

    穿过虚掩的门,她看见了傅池屿微沉着脸,周身不耐跃跃而出。

    “吃饭就吃饭。”傅池屿屈指节叩着手机,神色似心不在焉,语气冷了,瞳色也显得更浓黑:“瞎扯什么犊子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哥们提一杯!”见他确实不悦,吕昕端起啤酒喝尽,挑起了另外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