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暖暖。”韩珈把手里的热水袋塞到她怀里。

    岑窈叉了块雪梨递到姜温枝嘴边:“来,枝枝张嘴——”

    姜温枝嚼了嚼,嘴里满是甜丝丝的果味儿。

    丁欢欢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冻得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有些心疼:“枝~你不是拿到了挺高一笔的奖学金吗,怎么还去兼职?”

    捏了捏热水袋,姜温枝眉眼稍扬,好笑道:“怎么,谁还能嫌钱多不成。”

    福祸相依。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自然会得到该得的。

    前段时间,姜温枝以专业前列的成绩拿到了学校最高级的奖学金。

    听说隔壁宿舍挠了三天的墙皮,丁欢欢在这头笑了三天。

    “不说啦,我去洗个澡。”姜温枝拿上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好好洗了个热水澡,驱了一身的寒意出来,姜温枝只觉得通体舒畅。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给手机开机。

    屏幕扑闪了几下后,没解锁的页面上挂了一排的未接来电。

    姜温枝蹙眉,放下毛巾后点开,全是傅池屿打来的电话。几乎是每隔几分钟一通,最近的是三分钟前。

    姜温枝赶忙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她轻声问:“傅池屿,怎么了吗?”

    “”

    对面格外静,连呼吸都不可闻。几秒后,姜温枝把手机偏离了些,确认是在通话中。

    “喂,傅池屿,能听到吗?”

    还是没任何声响。

    姜温枝正想着手机不会是进雪冻坏了吧,对面忽地出声了。

    “嗯,听得到。”

    另一端傅池屿的情绪似乎有些沉,声音虽然平和,但感觉没什么力气。

    “喔~那你吃完饭了吗?我去得晚了些,我们平时吃的那家炒菜关门了,但我买了其他你爱吃的。”

    可能是刚刚吃了冰糖雪梨的缘故,姜温枝的声音清甜带着笑意,“对了!奶茶我特意加了七分糖,你会不会觉得太腻了呀,可冬天喝点甜的才暖和……”

    “嗯。”他说,“很好喝。饭也好吃。”

    “是嘛。”姜温枝手指勾着头发,侧头看着台灯嫣然笑着。

    “你呢,吃了没有,冷不冷。”像被她的笑感染了,傅池屿的语调提了些,不似刚才那般的沉厚。

    姜温枝嗯了两声:“早吃啦,不冷,刚洗完澡呢。”

    “枝枝,你和谁打电话呢?傅池屿吗?”丁欢欢歪头凑了过来。

    姜温枝点头,眸里遮不住的潋滟。

    丁欢欢:“那你问问他要不要打两把游戏啊,我们白天又掉了好几颗星!”

    其实这话她说得也没底气。丁欢欢白天打了一天游戏,看见傅池屿的号也在线差不多一天,但他的队伍始终是满的。

    对上丁欢欢拜托又可怜的小表情,姜温枝指了指手机,正打算问,傅池屿慵懒地腔调传来:“听你的,想不想打?”

    “”

    猝不及防!

    明晃晃撩拨人的气音就这么钻入耳朵里。

    姜温枝贴着话筒的那边脸热得发烫,声音似水潺潺:“要不就,打两把吧”

    “嗯,”傅池屿声音远了些,似是把手机移开,但一瞬又恢复了,“不过,我电量不多,估摸着也就两把了。”

    姜温枝:“好。”

    雪扑朔朔地落,但势头小了不少,不时有泠冽的寒风袭过。残风卷后归于虚无,天地苍茫,又是寂寥一般的静。

    傅池屿背靠着龟裂坚硬的梧桐树干,抬头看向五楼某个窗口。

    黄晕晃动,暖光烘托着温柔的轮廓,通明灯火里映着个明洁善良的姑娘。

    游戏里传来几个女孩儿叽喳却不显吵闹的声音:

    丁欢欢:“哎呀呀,我这是捡漏三杀啊!窈窈,你刚刚要是在我前面再扛一下伤害,那我绝对五连绝世!”

    韩珈:“欢子你嚣张什么,没有傅池屿让,你能拿三杀?”

    丁欢欢咕哝几声后,姜温枝轻笑撒娇声听在他耳里分外鲜明:“不是窈窈的问题,是我,我没看到草丛有人。”

    几人嬉闹中,傅池屿点开小地图,眼神久久停留在中路的法师身上。

    赢了两局,手机弹出电量不足百分之十的提示,傅池屿犹豫片刻,指尖滑了几下,给姜温枝拨了个电话过去:“快没电了。”

    “那咱们就不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