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池屿眉眼深邃,薄唇淡扯着,稍抬下颌轻描淡写两句话惹得女生笑意连连,粉腮边勾起两个酒窝。

    和傅池屿侧脸撞上的一瞬,姜温枝的心头骤然紧缩,活脱脱有一种锐利刀片划过喉管的错觉,氧气一下稀薄。

    似乎是她静止不动的行为和这热闹腾腾的餐厅氛围不符,又或是服务生连续两遍“女士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的声音过于大,姜温枝看见傅池屿撑在桌上的一边手肘放下,随后懒散掀起眼睑看了过来。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两人眼神堪堪交汇的那一霎,傅池屿瞳孔里云淡风轻地笑似乎暗顿了下。

    来不及思考,姜温枝先败下阵来。她迅速低下目光,巨大的错愕转瞬即逝。她强迫自己拉了拉嘴角,试图把一向温和的笑意显露出来。

    “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生再次问。

    “”

    “和我们一起的。”傅池屿走了过来,冲服务生打了个招呼。

    他的眼神在姜温枝身上扫过,视线停在了她怀里那束,暗香浮动,绿白素雅绽放的鲜花上。

    姜温枝单手捧着花,指甲无意识扣着包装纸,骨节泛白透光,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从侧边伸进了单肩包里,把那个露出边角的信封折压了下去。

    “我来得……不晚吧?”

    怔楞几秒后,姜温枝听见了自己无比僵硬沙哑的声音。

    “没有,”傅池屿引着她向前走,淡淡偏了偏头,笑说:“是我们来得早了。”

    轰隆隆!!

    平地惊雷,一声巨响猛地在半空炸开。

    外头沉寂的黑空打了个闪,细长的电流划破乌漆长穹,是波云诡谲的弧度。天色骤然暗下的同时,狂风骤雨突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如泄如注。

    突如其来的雷电让姜温枝陡然打了个冷战,她眼里瞬时氤氲起比室外黑云更浓重的阴郁,连暴雨也冲刷不掉。

    她倏地抬眸看向傅池屿。

    他刚刚说:和我们一起的。我们,来得早。

    是排除掉她。

    是他和另一个女生并称。

    是莫名有些熟悉,然又令人悚然恐惧的:

    “我们”。

    作者有话说:

    开鲨了,开刀了。?

    第44章 你好。

    这两个字当头砸下的一秒, 姜温枝的思绪闪白又闪黑,瞬息便回到了高三。

    明明没过去几年,可高中仿佛已经是很久远前的事情了。

    那时, 傅池屿也曾把他和施佳并称为“我们俩”, 她是别人。

    到此时此刻, 时间、境况皆已不同, 可不变的是,排她的“我们”。

    餐厅铺着古典钢琴曲,高雅悠扬, 姜温枝坐在两人对面。

    “我女朋友。”傅池屿揽着女生的肩, 眸光闲散地投过来, 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阮茉茉。”

    女生笑态嫣然,梨颊微涡, 眸里似盈盈秋水, “你好呀, 池屿说今天带我见个人,没说是个好看的小姐姐~”

    “她——”

    话锋一转, 傅池屿瘦长的手指圈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极薄的眼尾上挑, 漆瞳似墨。

    “她是姜温枝,”他对他女朋友这样介绍,“我的, 初高中同学。”

    “你好。”

    姜温枝把手里的花束递给阮茉茉, 笑得很是大方得体, 仿若对面坐着的傅池屿就真的只是她的。

    初高中同学。

    “谢谢, 我叫你温枝吧, 你叫我茉茉就行!”

    阮茉茉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纯净又娇媚。她似乎是个极活泼的性子,接过花后捧在手里开心道:“好特别的花束。”

    花的种类杂,但大多是绿和白的配色,看得人眼睛一亮。

    “白茉莉,三色堇,栀子花,额?这是什么”阮茉茉指着细杆嫩绿,白瓣似雪,粉蕊点缀的小花骨朵问:“这花没见过,池屿,你认识吗?”

    傅池屿一瞥,摇头。

    “温枝,你买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看着肩膀挨靠在一起,无形中透着亲昵的两人,姜温枝低垂着眉,唇边的笑意已然僵化:“不知道。”

    她佯装随意,“路边有人在卖花我随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