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池屿不让我喝酒。”阮茉茉一脸惋惜道。

    “”

    姜温枝还没想好这句话怎么搭腔。

    “姜温枝不喝酒。”

    傅池屿出声随口说。

    他单边扬眉,冲姜温枝稍抬下颌,漫不经心道:“她喝酒上脸。”

    极随意的语气,气氛却陡然默了下来。

    阮茉茉撇头看他,眼神不明。

    姜温枝也掀起睫羽,微不可查地瞟了他一眼。只一忽儿,便飞速把眼睛挪到阮茉茉身上,扯了扯唇笑:“我们——”

    倏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唇角骤然一顿。

    须臾间,姜温枝咽下说了一半的“们”字,仓皇改口说:“我和他,之前在高三毕业聚餐时喝过一次。”

    想了想,她复又补充:“几个班一起吃饭的那种。”

    这一回,轮到对面两人齐刷刷看她了。

    傅池屿哼嗤一笑,额前垂落的刘海极显恣意,他勾了勾眼尾,“你记得倒清楚。”

    “”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话,姜温枝额角抽了抽,面色尴尬发青。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充斥着解释意味的话是在干什么。

    怕阮茉茉吃醋误会?

    还是昭告天下,她和傅池屿真真就是纯洁如水的同学关系?你看,大学两年过去,他们再没一起喝过酒,多纯粹的友谊。

    “这样一说,你们认识好多年了呀,真好!”阮茉茉并不在意的样子,莞尔笑嫣:“听池屿说,温枝你是个学霸啊,你什么专业的?”

    “金融方面。”

    “哇塞,好厉害。”阮茉茉由衷感叹:“我是传媒艺术,感觉学了也没啥用。不过也是了,咱们虽然在一个大学城,但潭大可不是我们学校能碰瓷儿的!”

    “都一样,没什么区别的。”姜温枝说:“你们的专业也很好。”

    “哎?”

    阮茉茉忽地俯身凑近了些。她俩本就面对面,这样突然而来的近距离让姜温枝一怔,她甚至可以在阮茉茉浅色瞳孔里看见自己并不清晰的倒影。

    “怎么了?”她嗫喏问。

    “温枝,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阮茉茉皱眉头的样子也很是鲜妍。

    况且,姜温枝也觉察到傅池屿也在瞧着她,她不觉低了低头,闷声道:“可能,我今天带了棕色的美瞳。还不大适应。”

    “那回去滴点眼药水舒缓一下。”阮茉茉坐了回去。

    “好,谢谢。”

    饭毕,三人走出餐厅时,外面骤雨未歇,说是瓢泼也毫不过分,雨幕又黑又凉。

    这秋雨来得仓促来得无准备,不少人聚在门口停步不前。

    阮茉茉面色有些急,攀着傅池屿小声说:“苗苗没带宿舍钥匙,催着我赶紧回去呢!”

    傅池屿瞥了眼几十米外,隔着绿化带的车,利落脱了外套,“车开进不来,你俩顶衣服过去。”

    “这个给你们。”

    姜温枝从包里掏出雨伞递给两人。

    阮茉茉接过,语气惊喜:“温枝,你太有先见之明了吧!”

    姜温枝笑而不答。

    傅池屿淡淡看了她一眼,从阮茉茉手里拿过伞打开。他走到另一边,让两个女生站在一起,随后,把伞柄伸到姜温枝面前:“那正好,你们撑伞上车。”

    “我先送姜温枝回去。”像拿定了主意,他挑眉对阮茉茉散漫说:“你那室友不差这会儿。”

    “那、那行吧。”阮茉茉答应得迟疑。

    “不用了——”

    姜温枝没接伞,也没看这两人,只扬声出言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眉梢勾着很轻松地笑,声音在落雨下也显得柔和,“这里刚好在两所学校中间,雨这么大,还是别绕路了。”

    不安全,也不顺路的。

    不顺路了。

    “不行。”傅池屿第一时间拒绝。

    他这个反应在姜温枝意料之中,她太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