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地想,他们是要一起毕业旅行吗?

    “行啊,暮山市这两年发展形势挺好的,反正你这儿工作也一般,回去也好。”周漾艳羡地捶了下傅池屿,满脸喜色:“大学毕业直接带女朋友回家,牛逼!羡慕死我了!”

    “什么?”

    一瞬,像是没听明白,姜温枝细碎的声音突兀冒出,掌心更是噎埖抵到了桌角。

    略尖锐的直角扎地她从手心到心脏抽搐地绞痛。

    紧绷中,她屏息看向傅池屿。

    “你们,”姜温枝长睫颤着挑起,这一刻,情绪静谧又磅礴到了极点。稳了稳,她咬着牙把话问完,“你们要一起回暮山了?”

    她眼里莹光隐隐,灼烈地看着他。

    一桌之隔。

    傅池屿低着眼,神色寡淡,手里酒杯晃得悠然。一圈暗光从他侧脸打过,睫眸深邃,更显得意味不明。

    正当旁边不知所以的周漾挠了挠头,打算替傅池屿回答这个简单死了的问题时。

    “嗯。”

    傅池屿抬眸,极轻极淡地看向姜温枝。

    目光撞上,她笑了:

    “恭喜。”

    出了酒馆,外面是热闹的街道,只是少了几分震耳欲聋的喧嚣。

    望月馨苑的房子傅池屿已经退了,东西都在宾馆,再不和姜温枝。

    顺路。

    即将分道,醉醺醺的周漾突然一侧身,浅浅拥抱了一下姜温枝。只几秒,便放开了她。

    他哈哈笑得大方又豪气,“老同学,咱今天就到这儿了,下次,”他勉强稳住身形,高声说,“下次咱在老家聚,就去风斯一中旁边的餐馆!”

    姜温枝:“好。”

    如果,真的还能有这一天的话。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周漾的启发,姜温枝微偏头后,忽然,站一旁的傅池屿勾了下嘴角,然后,也伸展开手臂,冲她扬了扬下颌。

    “”

    这是。

    在暗示她,也给他一个友谊的抱抱?

    “傅池屿。”

    不管其他,姜温枝倏一仰脸盯住他,认真问:“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英语老师放的那部电影吗?”

    这话问得突兀。

    傅池屿长眸一抬,只稍怔后便点头,“记得。”

    “那时候你问了我一个问题,可我还没问你呢。不公平。”姜温枝笑,“你觉得,结尾他们重逢后,还会在一起吗?”

    阑珊处。

    “会。”

    傅池屿答得极快。

    一如她当年坚定地告诉他:

    是喜剧he。

    瞬时,姜温枝笑出了眼泪。瞥向傅池屿迟迟没放下的手,她轻声:“不了。”

    “”

    傅池屿长腿似微微一动,眉目间,恍如当年坐她书桌旁看电影的明朗少年。

    他也笑,低哑着音说:“不抱一下?”

    她摇头:“下次吧。”

    拥抱是给分开的人的。

    他在她这里,从没有离别这个概念。

    等下次。

    重逢为序章,以“好久不见”为开场白。她会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下一次见面时,眼神不再躲开,大大方方给他一个拥抱。

    像普通朋友那样。

    “姜温枝,飞机很快。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傅池屿缓慢至极地放下手,说,“照顾好自己。姑娘家家的,别那么要强。”

    姜温枝嗯了声,而后道:“我看着你们走。周漾,拜拜。”

    她眸里有光璀璨,胸口却炸开一般,麻疼又酸涩。许久,她才听见自己用哑声也压不住的颤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