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忱心跳加速,面露绝望之色。

    她的脑袋转的飞快,只能用苍白的语言打补丁。

    诚:“我觉得女老师教文科的比较多,文科又都是相通的,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末了顾良忱还补了个黄豆头捂嘴偷笑的表情来佯装淡定。

    半分钟后,余温沁回复了消息:“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真猜对了。”

    顾良忱再次松了口气,脑海里的警报声解除了。

    温氏拆迁队:“太晚了,我先睡觉了。”

    余温沁是真的困了,她今天想教案做ppt头都快秃了。年级组长又要她出一套周练卷子,再不睡余温沁明天就完不成任务了。

    顾良忱从相册里调出那张中老年人专用的晚安表情包给余温沁发了过去。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事谨慎,筹备得滴水不漏。

    再次拿起平板,顾良忱深呼吸,平静了心情后继续上色。

    大片的空白被填上了,顾良忱的思绪也慢慢的沉进了画里。

    再抬首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更新了打散成意识里细节的漫画,然后在微博上放上了全图。

    不到半分钟,粉丝闻讯而来,评论区的画风逐渐走向癫狂。

    顾良忱匆匆扫了几眼评论。

    “裤子飞飞~”

    “哈斯哈斯,迅速保存!”

    “靠靠靠靠靠,我原谅你鸽了快大半个月了!”

    “一进来就被满地的裤子绊倒了,进来看了眼自己的裤子也掉了【举玫瑰流口水jpg.】”

    “太太终于支棱起来了呜呜呜呜呜”

    “晚睡的孩子有涩涩可看【狗头叼玫瑰jpg.】”

    ……

    顾良忱站起来活动了下,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门被推开,昏黄的灯光映了出来.

    余温沁侧躺着,看着应该是早就睡熟了。

    顾良忱的动作更轻了,光是阖门就磨蹭了半分钟。

    余温沁睡前给她留了盏小台灯,灯光是橘色的,看起来很温暖。

    床边陷下去了一小块,顾良忱付下身,指腹轻轻摩挲过余温沁的脸颊。

    睡梦中的余温沁面色泛着潮;红,感受到顾良忱的触碰,余温沁眉心微动,似是睡得很不安稳。

    顾良忱在她身侧躺下,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稚子那般哄余温沁安稳入睡。

    贴的那样近,顾良忱凝望着余温沁干净温和的眉眼,反而失了困意。

    许是被子太厚,熟睡的人在不经意间挣开了领口的扣子。她的睡衣落下了些,光洁白皙的肩头露在了外边,一侧漂亮的锁骨也可一览无余。

    “忱……”睡着了的余温沁含混不清道。

    顾良忱的眸色暗淡了些,她又记起了画稿子时想起的记忆。

    那些片段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顾良忱呼吸微滞。

    记忆里的余温沁和现在一样被红潮吞没了,顾良忱忘不掉她欲望达到极致时的绽放和眼尾动情的红。

    顾良忱在不知不觉间离余温沁更近了,她撑身在余温沁身侧,动作无比轻柔。

    先是鼻尖相抵,后是鼻息相融,微凉的唇瓣即将落下。

    倏的,余温沁的眼眸睁开了。

    澄澈的眼眸和顾良忱微暗的眼眸对上了。

    “你……”刚清醒的余温沁嗓子微哑。

    手足无促的顾良忱眨巴了下眼睛,忘了“心慌”和“紧张”这两个词怎么写。

    “想偷亲我?”

    余温亲哑着嗓子轻笑。

    “我……”顾良忱一时语塞,“你没睡着吗?”

    “睡着了。”余温沁道,“但是睡着了又不是完全没感觉。”

    “你盯着我多久了?”她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顾良忱抿了抿唇,耳朵红透了。

    安静了半分钟,余温沁忽然道:“诚阿姨。”

    顾良忱微扬眉,表情渐渐变得诧异。

    “‘女儿’的作业辅导完了吗?”余温沁的指节沿着顾良忱的下颌线条摩挲。

    顾良忱的脑袋嗡了声,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床头柜上放着闹铃,余温沁瞥了眼道:“看来高中生确实很辛苦,家长也很辛苦,得陪着孩子做作业到凌晨两三点。”

    “我……”顾良忱的耳朵快红得滴出血了,“我……”

    她卡壳了好几分钟,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还有不会的历史题吗?”余温沁微抬身,附在她的耳边道,“余老师还可以辅导。”

    第40章

    “我……没有历史题要辅导了……”

    顾良忱微瞠眼眸,傻里傻气地愣在原地。

    余温沁温柔地抚过她的下颌,爱意在眼眸中流转。

    “傻子。”

    被称作“傻子”的顾良忱蔫巴了。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自作聪明地表演了一场大戏,而余温沁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懒得戳穿她。

    长久保持这个做俯卧撑似的姿态,顾良忱手臂微酸。她尴尬又难过地静默了片刻,然后想侧过身滚到床角趴窝当一团空气。

    蓦的,她的脖颈被余温沁圈住了。

    顾良忱微讶,懵懵的表情更显傻气了。

    “解释不了就要去睡觉了吗?”余温沁微扬眉,鼻尖沿着顾良忱的鼻梁摩挲。

    温度相融之时,记忆在脑海里翻覆。

    顾良忱支不住了,和余温沁撑起的身一块落入柔软的床。

    记不清是谁先试探的,回过神时顾良忱的唇瓣都有些发麻。

    理智被滚烫的爱意焚烧干净了,在欲望的催促下,她们情不自禁地探寻着更亲昵的相抵。

    微凉的指节钻进了宽松的短袖,指腹和光洁的肌肤相贴,所过之处晕染开片片桃色。

    沉默意味着默许,顾良忱在本能的驱使下推高了余温沁的衣衫,彻底乱了鼻息。

    初初时余温沁沉溺其中,忘了言语,真的当衣扣松开时,她回过了神。

    “家里没有指套。”余温沁轻推着顾良忱的肩,眸中漾着春色。

    顾良忱彻底泄气了,郁闷地扑在了余温沁的怀里。

    肩边多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余温沁侧脸贴着她,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发。

    “委屈了?”余温沁能感觉到顾良忱贴着她的肌肤都发了烫。

    顾良忱头一次没搭理余温沁。

    “真的好傻。”余温沁哑着嗓子轻笑。

    郁闷的傻蛋侧过脸,露出了一双闪着光泽的眼睛,巴巴的看着余温沁。

    这个模样的顾良忱让余温沁想到了没有罐头吃的大白,委屈起来的顾良忱和傻狗勾的眼神真的很像。

    “晚上没给你热敷。”余温沁的鼻息打在顾良忱后颈处,“伤口也没看。”

    顾良忱重新埋回余温沁的颈侧,不说话了。

    余温沁的指节顺着她的睡衣罅隙滑了进去,熟稔的摸到了顾良忱的撞伤处。

    她将顾良忱宽松的短袖下摆卷了几圈,揪在一起的前摆揉成了一团顺着边角塞了进去。这样以来顾良忱的短袖就成了露脐装了。

    “还有点肿。”余温沁道,“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敷一敷吧。”

    余温沁蒙着枕头摇头,说话声闷闷的:

    “不要。”

    “好吧。”余温沁揉着她的发道,“你睡吧。”

    安静了三四分钟,委屈巴巴的笨狗勾突然抬起了脑袋。

    “不嫌重吗?”顾良忱问。

    “重。”余温沁不客气道,“而且马甲线也没有了。”

    顾良忱:“……”

    余温沁其实说了假话。她已经不记得顾良忱曾经压在身上时的重量了。刚刚两人都眷恋着彼此温度时,余温沁触碰到了顾良忱的脊柱,还是和从前那样干瘦干瘦的。她这么说单纯是想刺激顾良忱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

    听到余温沁这么说,笨狗勾更委屈了。她龟速挪到了余温沁身侧,背过身缩在了床一角。

    片刻后,余温沁侧过身,帮她整理好短袖,从身后拥住了她。

    她们表面看着平静,实际余温沁的指节已经悄悄钻进了顾良忱的指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