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经常访问的人”界面,顾良忱看到了一溜自己刚刚在超话里点赞的博主。

    嗡的一声,顾良忱傻了。

    她哆哆嗦嗦地戳进“赞/收藏”界面,看到了自己的冲浪记录。

    “斯哈斯哈,我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她俩不会是来真的吧,高冷绘手&萌宠博主看着就好好磕哦呜呜呜呜呜”

    “蹲一个‘谢谢,我们在一起了’”

    “温队长和酌鸽子的资料卡显示的地址都在同省,会不会,会不会……(欲言又止)”

    “我说这段时间怎么老鸽呢,原来追妻去了doge”

    “这波鸽得情有可原,我先随二百,诸位随意”

    ……

    顾良忱彻底懵了,她退出历史浏览界面,下意识点进自己最新发布的那条微博。

    看到她最新点赞历史的粉丝已经出现在了评论区。

    高赞第一条:“这节奏,是要官宣了咩?【狗头叼玫瑰jpg.】”

    第61章

    顾良忱喉头发紧。她忐忑地看了眼余温沁,小心翼翼唤道:“温温?”

    “怎么了?”余温沁抬眸,神色如常。

    顾良忱松了口气,伸出小臂,摊开了掌心。

    “粘人。”余温沁嗔道。

    她虽这么说,但实际还是扣住了顾良忱的指节,俯身亲吻她的脸颊。

    顾良忱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落在余温沁耳后,啄了啄她的唇瓣。

    带着茉莉花香的发尾扫着顾良忱颈间的肌肤,微痒,藏着说不出的撩拨意味。

    轻吻逐渐变了深吻,余温沁的脖颈被圈住,顾良忱借着她的力撑起些身。

    发圈掉落,乌发散落。

    本处于上风的余温沁逐渐支持不住,堪堪撑在她身侧。

    “没力气了。”余温沁讨饶。

    顾良忱挽着发坐起身,偏首点评道:“腰部力量太差。”

    余温沁倾身,盯着她道:“你试试看?”

    顾良忱打折发圈的指节顿住:“你在向我要亲亲吗?”

    余温沁的眸子里藏着光点,光点之中隐隐约约映着顾良忱的身影。

    桃花眼的魅力在于凝望时眸中总缱绻着说不尽的柔情。这种特性在凝望心上人时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顾良忱快要溺死在她的眼眸里了。

    当她真的要试试时,余温沁的食指却抵住了她的唇瓣。

    “淫心不除,尘不可出。”她轻笑着和顾良忱隔开些距离。

    “撩拨了不给亲。”顾良忱郁闷道,“温温怎么能这样?”

    “哪样?”余温沁解锁了手机,划到了微博界面。

    顾良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立马噤声了。

    “我这会回503赶稿子。”顾良忱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心虚道。

    余温沁看着手机颔了颔首,没有抬眸。

    顾良忱脚底抹油,一到503就开始疯狂取消点赞——以酌燃的身份,她是没有任何理由给这种嗑cp的评论点赞的。

    彼时502室的余温沁看着她那一溜最新点赞,抵着鼻尖轻笑。

    憨憨本憨,名不虚传。

    就这一会功夫,cp粉的大旗已经扛了起来,余温沁往下翻了些,看到有人已经开始助力申请“酌温”超话了。

    粗略浏览了顾良忱的评论区,余温沁开始好奇她准备怎么收场了。

    临近下午四点,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了。

    余温沁活动了下肩膀,将浏览界面切换到小红书,准备按照上边的教程做一道顾良忱爱吃的菜。

    正清洗着食材,单元门提示音响起了。

    来者是余父余母。

    余母知道女儿周末都会在家,因而在没有知会她的情况下直接过来了。

    掌心落在门把手上,余温沁迟疑了片刻才推门下楼。

    楼道里,余母走在最前方,身后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余父。

    余温沁接过余父手中的东西,和他们一到上楼。

    “楼下单元门怎么突然用起来了?”余母挽着女儿的胳膊,“从前都没用过。”

    “上个月小区里治安不太好。”余温沁将东西放在玄关处,递去了拖鞋。

    “又多了条狗。”余父一进门就瞥见了伸长了脑袋探看的柴柴,“是收养的吗?”

    余温沁嗯了声,兀自到厨房给他们倒水。

    余父余母的到来让余温沁喜忧半参。

    喜的是,她一直跟父母关系很好,长久不见会很想念;忧的是,他们一来,自己和顾良忱的生活节奏就被打乱了。

    厨房里,余温沁给顾良忱发了条消息:

    “我爸妈过来了,晚上应该要留下来吃饭。”

    等待了四五分钟,顾良忱都没回。余温沁只得给她打了个微信电话。

    “消息看到了吗?”余温沁问。

    “稍等。”电话那段的顾良忱将通话框戳小,去看余温沁刚刚发的消息。

    一时间两端都沉默了。

    “你见到他们会觉得社恐吗?”余温沁靠着大理石橱柜,忐忑道。

    隔着电话,顾良忱忽然生出些不真切的感觉。她靠着座椅,仰首看着天花板。

    说实话,顾良忱其实有些胆怯。

    “见父母”这三个字在顾良忱这里是和“出柜”联系在一起的。

    过去的她和余温沁曾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该怎么在父母面前说明她们之间的真实关系,可当这一切真的有可能发生时,顾良忱迟疑了。

    她害怕余父余母会反对她们在一起。

    余温沁的父母于余温沁而言是不可割舍的存在。

    她们的感情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分开的这四年让顾良忱明白了这段感情对她而言有多重。

    在一切没有稳妥把握前,她不想再多生出什么波折了。

    这种迫于外界的声音和孝道的压力而选择的妥协令顾良忱十分痛苦。

    良久,顾良忱道:“我就不去了。”

    余温沁的心狠狠抽痛。

    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余温沁甚至能读懂她此刻的每一次呼吸。

    “忱忱。”余温沁语调微哑。

    顾良忱嗯了声,尾音拉得很长。

    正说着话,余母过来了。

    “你爸一过来就是逗狗。”余母埋怨道,“见了狗笑得就像见了外孙似的。”

    余温沁没有搭话。

    “新单位这几天怎么样啊?”余母行至厨房,帮她打下手,“有没有遇上什么青年才俊?”

    “上班都忙死了,哪里来的功夫去想这些。”余温沁循着记忆盲戳挂断。

    她将手机翻扣在台面上,拿出了支在墙角的案板。

    “前几天我去参加婚礼,还遇到了周阿姨和她儿子。”余母择着菜,时不时地看一眼女儿,“你还记得那个周泽吗,就是小时候跟你一块上幼儿园那个?”

    余温沁低低敷衍了几句,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

    “她儿子是琛大毕业的,好像还读了博士。”余母放缓了语速,“要是那天你在就好了,还可以……”

    “妈。”余温沁卷着衣袖的手顿住了,开门见山道,“你不用给我介绍了。”

    此话一出,整个家里都静默了。远在客厅逗狗的余父也觉察到了氛围的紧张。

    “沁沁。”余母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妈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我给你介绍他。”

    “处得来就发展发展,处不来就算了,多认识一个朋友又不为过分。”

    余温沁深吸气:“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自由交友的权利。”

    “沁沁,你马上生日过了就二十七岁了。”

    “那是虚岁。”余温沁捏了捏眉心,“我觉得我还很年轻,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

    “我真是不明白你。”余母蹙眉,“你就忘不掉那个人吗?”

    说着说着余母的语气有些重了:“学生时代的感情怎么就能当成一辈子的感情寄托了?你忘掉自己因为他没读成研吗?”

    “好了,好了!”

    见氛围不对的余父从客厅赶来,制止住剑拔弩张的母女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