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陷入柔软的被褥中,余温沁微用劲,顾良忱便跟着她一块倒下了。

    两相对视,吻很自然的落下了。

    相较于傍晚车内压抑却疯狂的接吻,这次的亲吻显得温柔而绵长。

    分开时,余温沁被顾良忱牵着起身。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她问。

    余温沁拢着睡散了的发,嘴角咬着发圈。

    “这个问题还要问吗?”余温沁含混不清道。

    “之前不都是你问我?”顾良忱微讶。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余温沁忙着同她说话,指间的动作顿住了。

    顾良忱自然而然的接过她咬着的发圈,白皙的指节没入她的乌发中。

    余温沁的双手解放了,撑在床边享受。

    顾良忱半跪在她身侧,动作温柔。

    从余温沁的角度望去,眼前刚好是顾良忱瓷色的手腕。

    她的皮肤太好了,腕上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动作时腱鞘处总能吸引走余温沁所有的注意。

    “老盯着我的手腕干什么?”顾良忱帮她扎完了发,主动将垂下的手送去余温沁跟前。

    “手腕好看。”余温沁托着她的手背。

    “所以你就使劲咬?”顾良忱弯腰,贴近了她。

    她早就注意到了:余温沁每次动情时都要咬着她的手腕才能攀至顶峰,随之而来的是眼尾的嫣红。

    好几次,顾良忱在余温沁睡着后偷偷揉自己的手腕。

    那块肌肤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顾良忱抚着这些痕迹,心头总能浮起奇怪的感觉。

    余温沁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硬推着她去洗澡。

    顾良忱踉踉跄跄的下了床,又踉踉跄跄的退到了盥洗间。

    余温沁拉帘子关门一气呵成,顾良忱的鼻子差点碰到门板。

    回过神,顾良忱解着外衣扣子,等到衣衫落下才意识到自己没拿睡衣。

    她拍着门唤余温沁,老半天都听不到应答。

    “温温~”她拔高了音量道,“我没拿睡衣~”

    “老婆~”

    迫不得已,她只好喊了余温沁的全名。

    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了,抱着睡衣的余温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顾良忱被她逼退了一步。

    “呐。”余温沁托着睡衣道。

    “我以为你没听见。”顾良忱指节抵着鼻尖。

    “我听到了。”余温沁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几眼。

    顾良忱见余温沁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掠过了她的小腹处,忍笑道:“已经练出来了。”

    余温沁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准备推门出去。

    顾良忱有点小委屈,她刚刚还特地吸了吸肚子,好让马甲线更清晰的展现在余温暖沁面前。

    结果余温沁摸都没摸。

    见到余温沁转身的刹那,顾良忱隐形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

    她沮丧的褪着衣物,走到了花洒下边。

    *

    一墙之隔,肩背抵着门框的余温沁正捂着心口,面染桃红。

    鬼知道她刚刚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只是,她们妻妻间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幼稚时刻,有时甚至会为了一点颜面执着很久。

    今天这个瞬间就是。

    余温沁虽然很想摸摸她的马甲线,却又不想过度暴露出自己“好涩”的一面。

    谁不喜欢女朋友漂亮的身体线条,谁又能不喜欢女朋友特地为自己练出的马甲线呢?

    心跳声是那样清晰,余温沁喝了半杯凉水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翻涌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顾良忱擦着发推门进来。

    余温沁的脸颊仍红的厉害。

    她在听到顾良忱的脚步声后,果断躲进了被窝。

    “睡了吗?”顾良忱喃喃道。

    她望着床上那小小一只,默默垂下毛巾,从抽屉里翻出了吹风机到盥洗室吹头。

    吹完发出来,顾良忱折到了客厅看茗茗。

    喵叽已经躺回了小窝,抱着自己的玩具睡着了。

    不得不说,茗茗的睡姿和她妈妈如出一辙——睡着了都要缩成小小一团,怀里一定要抱着什么。

    猫窝边上的垃圾桶里有拆开的猫咪感冒药,水盆和食盆也已经装满了。

    顾良忱起身,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她的脚步声实在太轻了,以至于余温沁刚探出脑袋呼吸就被抓住了。

    柔软的床陷下去了一块,顾良忱膝行过去。

    “我以为你睡着了。”她低低道,“没想到是装睡的。”

    被抓包的余温沁握着被角,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我刚睡醒。”余温沁眼神躲闪。

    顾良忱哑着嗓子轻笑,声音里似乎还沾染着盥洗室里氤氲的水汽。

    余温沁望着她的笑,有那么瞬间觉得撑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不再是顾修勾了,而是顾大尾巴狼了。

    “我去洗澡了。”余温沁声如蚊蚋。

    她不敢回视顾良忱的眼睛。

    “温温刚刚是想摸的是不是?”顾良忱道。

    “什么?”余温沁装傻充愣。

    “马甲线。”顾良忱替她答了。

    余温沁的脑袋嗡了声,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被火炙烤着的鱼,顾良忱成了那个可以操纵她生死的食客。

    “我的马甲线就是为温温练的。”顾良忱道,“我健身也是为了能抱起温温。”

    “温温想摸就摸嘛。”

    余温沁被她的的轻呢声烫到了,忍不住瑟缩了下。

    顾良忱亲了下她的眉心,退开了。

    周遭空气疏通了,余温沁撑起身,回首望着身侧的顾良忱。

    对视了几秒,顾良忱眨着狗勾眼道:“你不是要去洗澡?”

    余温沁抱着被子紧盯着她。

    顾修勾再次眨巴眼睛,摸不清状况。

    “顾良忱。”

    余温沁忽然唤了她的全名。

    顾修勾瞬间警觉,飞快答道:“我在!”

    “你是榆木脑袋吗?”

    “啊?”顾榆木懵懵的。

    余温沁恨铁不成钢道:“氛围到了你都没有什么动作——”

    “你不是顾榆木,你是顾不行。”

    顾良忱受到了刺激,反驳道:“这是哪里传的谣言?”

    “我传的。”余温沁抵着后牙槽。

    说着,余温沁倾身上前,烙下了吻。

    正待下一步动作,她们几乎同时觉察到了床下的目光

    ——茗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进了房间,此刻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且好奇的看着她们两个。

    余温沁心下一惊,很快和顾良忱隔开了距离。

    茗茗见她们两个分开了,迈着小碎步跳上了床,窝到了她们中间。

    喵叽的动作十分熟练,甚至还知道给自己盖被子。

    余温沁和顾良忱对视了眼,神情十分无奈。

    “我去洗澡了。”余温沁下床。

    顾良忱边给茗茗顺毛边答道:“好晚了,快去。”

    门没关好,静谧的夜,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分外清晰。

    顾良忱揉了两下喵叽的小圆脸,叹息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喵呜~”茗茗蹭着顾良忱的掌心,撒着娇要抱抱。

    余温沁没洗头发,因而回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