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余温沁哭得再厉害也不管用了。

    她将“老婆”和“忱忱”换着喊,软糯糯地撒娇也不管用了。

    第122章 正文完

    今年的春节比往年的春节要早得多。

    余温沁换了工作,放假也比从前早了许多。

    她和顾良忱年前就回了余父余母家,全程参与了年货置办以及大扫除的活动。

    余家往年从未这样热闹过,顾良忱也从未过过这样热闹的春节。

    她跟着余父忙上忙下,从扫尘到贴春联,无一缺席。

    邻居偶尔也会好奇顾良忱的身份,余父笑容和蔼,每次都会帮顾良忱解围。

    “是我女儿。”余父笑呵呵道,“也是亲的。”

    顾良忱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她只是微笑,别人再多问什么,她也不会回答。

    除夕那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了丰盛的晚餐。

    清洗碗筷时,余母单独将顾良忱叫了出来,交给了她一封信。

    顾良忱认出了信封上余温沁的字迹,抬眸道:“这是……”

    “我前不久打扫收拾到,没有拆开。”余母解释道,“应该是沁沁过去写给你的。”

    顾良忱的指腹摩挲着泛黄的信封,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未从老旧的信件中抽神,余母又塞给了她一个红包。

    “阿姨这个我……”

    “收好。”余母笑容淡淡的,“你和沁沁都是我的女儿,沁沁有,你也有。”

    “不准不收。”

    顾良忱望着她的笑容,眼眶泛酸。

    “你和沁沁去忙吧。”余母笑着道,“我也忙去了。”

    “等下要一起看春晚。”

    顾良忱抿着唇颔首,眼眶红红的。

    *

    晚些时候,一家人都聚在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

    余温沁爱吃沙糖桔,又觉得拨橘子皮麻烦。于是,顾良忱就承担起了剥橘子皮的重任。

    她怕余温沁吃多了上火,投喂几个后,总会催着余温沁喝水。

    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余父余母边看边慨叹,姥姥则抱着暖手袋边看边打瞌。

    一家人其乐融融,面上都洋溢着幸福。

    在一起这么久了,余温沁每每靠着顾良忱坐着,都会下意识去挽顾良忱的胳膊,靠上她的肩膀。在家时,顾良忱总会习惯性地将她捞到怀里,懒洋洋地依偎在一起。但眼下是身边还有余父余母和姥姥,顾良忱不敢造次,为了避免尴尬,总会偷偷往边上挪动些。

    一来二去,余温沁觉察到了她的小动作,整个人都黏了上去。

    “别闹。”顾良忱压低了声音道。

    余温沁总觉得这个语调分外耳熟,想了一会才记起,这是自己过去常对顾良忱说的话。

    “风水轮流转啊。”余温沁浅笑着道。

    顾良忱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颇有种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的镇定。

    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余温沁趁机啄了下顾良忱的下巴,在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己前隔开了距离。

    “看我做什么,看电春晚。”余温沁一本正经道。

    顾良忱无奈地笑了笑,还在回味方才那个极其轻浅的吻。

    姥姥上了年纪,熬不了夜了。余温沁起身,早早将她扶回了房间,阖上了门。

    余父也困了,但他作为家中的男丁,不得不承担起零点放鞭炮的重任。余母枕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顾良忱没有看春晚,她一直抱着平板垂着脑袋画着什么。余温沁刚凑上前,她就藏到身后。

    “在画什么?”余温沁戳着她的脸颊问道。

    “在赶稿子。”顾良忱眼神躲闪。

    “什么稿子过年都要赶?”余温沁眨巴了下眼睛,压低了声音道,“不会又是——”

    话音还未落下,顾良忱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怎么可能!”顾良忱匆忙解释,“温温不要污蔑我。”

    余温沁牵过她的手,将剥好的橘子塞到了她的嘴巴里。

    “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们困不困……”

    她们正咬着耳朵,余父忽然回头了,见她们贴得近,立马别过脑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顾良忱有些懊恼,偏首幽怨地看了余温沁一眼。

    余温沁勾着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迎上了她的视线。

    这眼神。

    顾良忱眸中的幽怨立马散了,只是捏了捏余温沁和她相交着的指节,以示惩戒。

    “爸,你刚刚说什么?”余温沁坐直了身道。

    “我问你们困不困,要不要先去睡觉。”余父摸着脑袋,“还有五分钟就零点了,我放好鞭炮也去睡觉了。”

    余温沁用征求的目光看了眼顾良忱,顾良忱小幅度摇头。

    “我们陪您。”顾良忱答。

    余父的笑容立马绽开了:“还是小顾懂事啊。”

    说着,余父颇有深意地瞧了眼余温沁。

    “唉,什么都是小顾好——”余温沁嘴上说着抱怨的话,面上却露出了笑意,“我就没有她好嘛——”

    余父知道女儿在开玩笑,果断道:“没有。”

    一旁的顾良忱见他们拌嘴,也默默扬起了嘴角。

    电视里,新年的倒计时开启了。窗外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

    余父起身到院外去,顾良忱和余温沁齐齐看向窗外。

    她们在心中默数,一起等待着零点的到来。

    叮叮咚咚的钟声响起,院外,不同的人在同一时刻点燃了鞭炮和烟花。

    黑暗被漫天的绚烂划破,烟火在半空中盛放,绽开的烟花化作暗夜中的流星缓缓消逝。

    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响中,余温沁一枚枚地扣住顾良忱的指节,静静凝望着她的侧颜。

    顾良忱的眸中汇聚着焰火的光亮,仿佛黑夜中最璀璨的星星。

    余温沁看着烟花在她眸中盛放,又在她眸中重归于寂静。

    “新年快乐。”她出声道,“我的忱忱,要一直开心。”

    顾良忱没听清,她回眸,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余温沁再说一遍。

    好好的氛围感被她破坏了,余温沁附到她耳畔,抵着后牙槽道:

    “新年快乐,我的憨小狗。”

    话音落下,余温沁的憨憨顾摩耶笑了,她亲了下余温沁的手背:

    “新年快乐,我的余猫猫。”

    *

    直到凌晨一点,稀稀落落的鞭炮声还未停止。

    余温沁洗漱完回到房间,顾良忱正盘腿窝在床边画着什么。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顾良忱,猫在她身后看到了那幅画。

    顾良忱对于光影的变换是十分敏锐的,她旋即回眸,将偷看的余温沁抓了个正着。

    “温温偷看。”顾良忱丢了笔,翻过板子放到一边。

    余温沁蹭了蹭鼻尖,尴尬道:“被发现了……”

    顾良忱交着指节,偏首道:“刚才看了多少?”

    “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余温沁如实道。

    “真的特别想看吗?”顾良忱伸手将余温沁牵到身前坐下。

    余温沁顺从着她的动作,坐在了顾良忱身侧。

    “我要怎么做才能看到画?”她问。

    顾良忱思忖了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余温沁跪于她的膝头,大大方方地捧住了她地双颊,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瓣。

    顾良忱仰首同她接吻,鼻息微乱。

    余温沁的亲吻一直都很温柔,顾良忱的眼睫轻轻颤动,很快就沉沦其中。

    分开时,她们都有些喘息。

    “现在可以看了吗?”余温沁问。

    顾良忱翻过板子,放置在她和余温沁相抵的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