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双教他:“脸再往前点。”

    孟瑾控制不住地乱想,已经这么近了,再往前是什么?而……而且,要是碰到了怎么办?

    单是想想,他就将自己激得面红耳赤。

    偏偏周双还说:“快点,我痛。”

    语气带了点催促,还有撒娇。

    孟瑾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鼻尖蹭到她的,紧接着周双歪了下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缓慢推开他,语气自然道:“好了,你要对我负责,现在可以睁眼看我。”

    孟瑾怔怔睁开眼,周双将止血丸放他手里,告诉他用法后眼神示意他快点处理。

    被亲过的孟瑾仿佛提线木偶,脑袋是懵的,手却随着她说僵硬地动作着,解衣带时手还忍不住蜷缩,可剥开衣领看到那道狰狞伤口后,心中所有的旖旎暧昧瞬间消散。

    他皱眉捏碎药丸洒在伤口上,没一会儿就被血水冲走,他重新倒出止血丸捏碎,突然问她:“还记得落鱼门吗?”

    周双点头:“拥有五识的小道士。”

    孟瑾又从身上摸出几粒药丸一同碾碎在手心,低声说:“落鱼门道观里有三个道士,不是有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中年道士?宋岸还说他的病很奇怪,非毒非蛊,生气却在消散。”

    周双不明为何突然提这,好奇问:“他有什么问题?”

    孟瑾:“他就是生门。”

    趁她惊讶的瞬间,孟瑾将厚厚的药粉按在她伤口上,伤口被按压,周双疼得脑袋一懵,紧接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充盈眼眶,好在痛意没持续太久,渐渐麻和模糊的知觉取代了痛感。

    她眨眨眼:“不痛了?”

    孟瑾大手按在她伤口处,察觉伤口没再流血,松了口气道:“加了点麻醉的药。”

    周双好奇继续问:“生门也是‘技’?”

    孟瑾点头:“孟家得知落鱼门的事情后也在调查,兄长知道我对这很看重,调查结果详细。”

    “不管是使用还是激活,生门都很残忍,”他带着点感叹说,“这些人会被装在狭小的木柜里,也称作活人棺,呆在里面不吃不喝不睡,只有激活生门的人才能活下来,而使用生门,是用生命为代价,生门每开一秒,他们的寿命就减少十倍。”

    周双沉默一瞬,问:“又是经纶堂做的?”

    孟瑾点头:“皇室为了对付家族真是手段用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地方在用这些性命做生门。”

    周双皱眉:“我在蜃市也见过生门。”

    孟瑾松开按住伤口的手,找出未穿过的新衣撕开,一边给她包扎伤口一边皱眉问:“蜃市?”

    周双点点头,那时她觉得生门格外熟悉,加上师兄那个蛇变成门的故事,记得很深。

    孟瑾用布带绑好伤口,边打结边说:“蜃市不对修仙家族的人开放,知道生门的人也不多,四大家很难找到他们老巢,也难怪他们能隐藏那么久。”

    孟瑾又帮她整理好衣裳,用剩下的布料擦她脖颈和手上的血,最后才擦自己的手,将沾了血的布料聚拢拿火折子烧了。

    周双缓缓皱起眉头:“现在看来,连蜃市都是皇室的,修仙家族的情况很不妙。”

    孟瑾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低头整理药匣,又转身去看黑衣人,过了许久才抬眼望向她,视线从浅淡的唇划过,望进她的眼里,喉结滚了滚,方才冷淡下来的热气一点点上涌,吐出的话仿佛也带着热气般。

    “你说要我负责,是……”

    “小瑾!”

    和孟瑾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看到满地黑衣人,视线在孟瑾身上扫了眼,确定他没事后又看了看周双,没说什么开始捏诀破解阵法。

    孟瑾剩下半句话卡在咽喉上不上下不下,余光瞥见周双在好奇看孟珺捏诀,只得长长舒出口郁气。

    随后到来的孟家门生姗姗来迟,在孟珺有条不紊地吩咐他们检查处理尸体。

    做完这些孟珺才走到孟瑾面前,叹声说:“好在林韶在奉城传信你被方景生一路尾随,我恰巧在附近有事,不放心过来看看能不能碰见你,结果远远就看到阵法光亮赶来。”

    事情有轻重缓急,孟瑾直接省去叙旧部分,将皇室暗中的行为告知孟珺,孟瑾也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来不及了解周双和他的事,立即启程回澜城。

    有了孟珺和孟家门生同行,剩下的路十分顺利,两天后他们到了澜城,孟珺同孟家主说明皇室意图,孟家上层迅速召集开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商讨出结果。

    周双第三天伤势好转,孟瑾带她去看贺知意,他的墓在澜城以东,那里有块山清水秀之地,就在山崖壁上,无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路上孟瑾也顺便提醒她:“宋岸离开宋家后不知去了哪里,接下来各处都会不太平,你最好待在望青山不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