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喻脸一红,显然也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些狼狈。

    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白佪已经暴露了自己,还是把他的变得这么小,难不成当真有什么恶趣味。

    被邹喻腹诽的白佪打了个喷嚏,又懒懒的翻了个身闭目养神,心里还记挂着,把邹喻变小,这样两人就不能当着他的面做些出格的举动。

    毕竟身为一个大家长,有时候看到一些不庄重的场面,实在很烦恼啊。

    ……

    次日,沈韩杨再次创下迟到一小时的记录。

    不过大家都知道了他和邹喻的关系,倒没有什么异色,只是总喜欢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

    沈韩杨有些无奈的跟着看似邹喻实则是白佪的背影走进办公室。

    不是他想迟到,实在是这位大舅哥迟迟不见人,他又不敢去敲门催对方起来。

    毕竟一个弄不好,那就是要了命了。

    等走进办公室,沈韩杨连忙将口袋里的邹喻放出来,现在他是走到哪就把邹喻带到哪,真的是怕含在嘴里化了,放在手里摔了。

    看着他那副珍视的样子,白佪也没有恶意的和他抢人,而是由着他照顾邹喻。

    不过白佪这人懒懒散散,什么公务都不会处理,小小的邹喻端着一脸正色,站在那些文件里还没个字大,偶尔还要跳上键盘,蹦来蹦去的打字。

    白佪看的心安理得,没有一点欺负人的愧疚感。

    沈韩杨看着小邹喻那副认真严肃的神情,真是被可爱的心都要化了。

    ……

    沉睡中的沈韩杨突然张开双眼,又来了。

    自从邹喻魂魄受损过后,吞噬过邹喻魂魄的贪一边在消化能量,一边会分出残魂过来打探。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不过还没等他坐起身,那点打探的残魂就被打退。

    白佪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护住他这段时间。”

    最近应该是邹喻的恢复期,他的警惕性和能力都会降低,一旦被贪察觉到有可乘之机,那么邹喻就会面临危险。

    沈韩杨看了眼睡在他枕边的小邹喻。

    在他特意做出来的小床里,邹喻睡姿平整,看着很祥和。

    他又看向白佪,问道:“这样可以让他恢复的更快吗。”

    或许在一开始白佪将邹喻变小确实存了戏弄的心理,但这么几天下来,沈韩杨默默的想通了一些东西。

    变小的邹喻,无论是身体还是能力都被压缩,这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他的痛苦。

    “会吧。”

    白佪摊摊手,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就转身离开。

    沈韩杨看着身边小小的邹喻,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对方,邹喻或许是感觉到他的靠近,身子一转就抱住他的手指。

    他侧躺下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被抱住的手微微往外一抽,邹喻又蹙着眉抱得更紧了一点。

    “邹喻……”

    对方没有回应,依旧是深陷在疲惫的梦中。

    他也不在打扰对方,而是任由邹喻抱住他的手指,睡得香甜。

    虽然这样的小邹喻没办法让他做些爱做的事,可这样乖巧可爱的小邹喻,真的是看的他心都软成了水。

    甚至,他开始觉得这样的邹喻也不错,因为无论他去到哪里都可以把对方带在身边。

    浅淡的欲,求成为养料浇灌在他心里黑色的种子上。

    不过此时的沈韩杨还什么都没有察觉。

    ……

    白佪在别墅里留了几天,一直都是用着邹喻的样貌。

    除了最开始白佪对沈韩杨的敌对,后面几天白佪就好像真的是来做客的兄长一样,再也没有对沈韩杨出过手。

    不过也因为白佪的懒散,他们再也没有去过公司。

    “不可以再喝了。”

    沈韩杨推走了邹喻面前用瓶盖装的冰奶茶。

    邹喻舔舔嘴唇,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但也没有像个小孩一样闹脾气。

    他坐在阳台外的桌子上,看着面前成堆的文件,时不时的咂咂嘴回味一下嘴里的奶茶味,但观看文件的眼神却很认真。

    只是还没等看两眼,一只手就将他坐着的文件抽走。

    在小邹喻差点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接住了他。

    邹喻有些疑惑的看着沈韩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沈韩杨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奶茶渍,轻声说:“这里太阳太大,伤眼睛。”

    邹喻整了整衣领,从沈韩杨的手心爬起来,还没等说话,沈韩杨的另一只手就放在他的头顶帮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轻声说:“哪有这么夸张。”

    沈韩杨一看到他脸红的样子就想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阳光的照射下,衬得邹喻的脸跟上好的玉一样白,所以一红就格外明显。

    突然他想到什么,偷偷的看了眼室内的白佪,凑到邹喻跟前小声的说:“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洗澡。”

    邹喻的脸上的红蔓延至耳根,有些凶地瞪了沈韩杨一眼,好像在说,你自己知道就算了,干什么要说出来。

    实在是现在的小邹喻有些不方便,可能淋浴喷头落下一滴水就能将他砸倒,更别说像庞然大物一样的浴缸了。

    而沈韩杨又寸步不离的把他带在身边,他也不好意思跟对方提。

    前几天,还是他自己偷摸着跑进浴室的洗手台上,自己洗漱的。

    沈韩杨笑得眉眼弯弯,拨弄了一下他的身体。

    “我帮你啊。”

    “我……”

    “嘘……”

    沈韩杨用余光看了眼正在看书的白佪,佯装镇定的往浴室的方向走。

    好在白佪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他脚步加快,“嘭”的一声关了浴室门。

    白佪从书里默默的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浴室内的沈韩杨想办法从洗漱用品上拧下一个瓶盖,然后用心的清洗过后,还特意调好了水温,最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邹喻,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没脱。

    邹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白天的……”

    “你昨天不是没洗吗,把昨天的补上。”

    沈韩杨是想尽办法要帮小邹喻洗澡。

    邹喻对上沈韩杨亮晶晶的目光就觉得眉心跳的厉害,犹犹豫豫的下不了手。

    直到沈韩杨要主动帮他,邹喻才带着涨红的脸慢慢脱下身上的衣服。

    赤条条的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大的耻度,他想要快点跨进水里,却在抬脚的那刻晃了一下。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沈韩杨就看到邹喻双腿大开的坐在洗手台上,手指摁在为他做的小浴缸里,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沈韩杨眼眸一暗,上前一步扶住邹喻的腰。

    “变大了……”

    邹喻脸一红,慌乱的不知道该挡哪里。

    随着沈韩杨的靠近,他分开的两腿无法合拢,只好坐在洗手台上,反手撑在后面。

    沈韩杨轻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说:“老板,洗手台变大了,是不是方便了很多。”

    说来,想要换一个大一点的洗手台,沈韩杨只是嘴上说说。

    可谁知道,第二天回来就发现邹喻当真让人换了一个。

    那时的沈韩杨真是哭笑不得,整个人又惊又喜。

    邹喻微垂着头说不出话,目前的处境让他感到极度的羞耻和窘迫。

    沈韩杨弯下腰,凑到他跟前。

    邹喻眨了眨眼,情不自禁的看向沈韩杨的眼睛。

    其实,他们也好几天没有亲近过了……

    沈韩杨越靠越近,邹喻配合的闭上眼睛。

    但就在两人唇齿相触的那刻,洗手台上的邹喻晃了下神,就掉进装满水的小浴缸。

    沈韩杨愣了一下,睁开眼就看到变小的邹喻从小浴缸里爬出来,还狼狈的冲外面吐了口水。

    他摁住突突直跳的眉心。

    身上的火说来就来,说退就退。

    外面正在看书的白佪,懒洋洋的合上手里的书,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阳台外明媚的阳光。

    今天的太阳真不错,连带着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

    沈韩杨老老实实的帮小邹喻洗好澡,正常的衣服穿在邹喻身上也会跟着他的体型变小,沈韩杨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要感谢白佪的细心,还是要腹诽他的恶趣味。

    不过当他从浴室出来看见白佪像只慵懒的大猫在外面晒太阳时,他还是没忍住祈祷白佪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