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些些类似失落的情绪。她拉高被子盖住自己,气急败坏的重重的哼。“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种你别那样对我啊!”

    叶锡尚看她露出的半个脸。“你到底希望我不是中看不中用,还是希望我没种?”

    顾淮南哑然,怎么回答都不对,头闷在被子里懊恼的尖叫一声,觉得发泄的不够,又拿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算你赢了还不行?快滚下去,不然别怪我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叶锡尚嘴角无声的扬了扬,听从命令躺回地板上,心情又悄无声息的多云转晴。

    他躺下,顾淮南还坐着,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试探着叫他。“叶帅?”

    他没动,只轻轻的“嗯”,顾淮南咬了咬嘴唇。“你爸今晚那话是什么意思呀?你妈妈呢?”

    这回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应,顾淮南以为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不催,坐在床上等啊等。过了好一阵儿她才觉得不对劲,仔细一听,他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讨厌。”顾淮南小小声的抱怨,也躺了回去,打了个懒懒的呵欠,找好舒服的姿势,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淮南感觉有人在轻轻叫她的名字,悠然转醒,果不其然是叶锡尚。她顶着乱乱的头发坐起来,嗓音赖赖的。“几点了?”

    “六点。”

    顾淮南用了几秒钟时间反应,然后死人一样直挺挺向后倒回床上被子一蒙,继续睡觉。叶锡尚没再叫她,轻轻把被头拉下一些露出她的头,关好门出去。

    “南南还在睡?”叶锦然坐在餐桌前翻着报纸。

    “嗯。”

    叶锦然笑了笑,折好报纸放在一边儿开始吃早餐。“和小安一样爱睡懒觉。”

    父子俩难得在一块儿用早餐,两人交谈不多,却都放慢用餐速度,不约而同用同一种方式延长和彼此的相处时间。

    “你见过顾淮西了是吗?”叶锦然忽然开口。

    叶锡尚点点头。“见过一次,她的眼睛有问题。”

    “不是天生的,她们姐妹俩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她们几次,那个时候顾淮西的眼睛是好的。”

    “什么原因造成的?”

    “只听说是前些年发生的一次意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八成是因为这个。”叶锦然摇头惋惜。“和南南有点关系,但具体的不清楚,这个老顾十分疼顾淮西,因此消沉了很久,也不愿意讲这些,旁人不好细问。”

    叶锦然又道。“虽然是双胞胎,但姐妹俩性格差的很多,而且受到的待遇也不太一样,老顾那时候在x军区工作非常的忙,只带着顾淮西在身边儿,后来才调到咱们这儿,但孩子已经长大了,那么多年不在一起生活多多少少都会有些……”

    他没说下去,叶锡尚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我知道了。”

    叶锦然莞尔,“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吗?”

    他说的很正式,叶锡尚放下碗筷。“问。”

    “你是真的对南南有感情才和她结婚?”

    “是。”叶锡尚回答的毫不犹豫。

    叶锦然又问:“那为什么不肯给她婚礼,也不对外公布你们结婚的消息?”

    叶锡尚顿了顿,“这是她的意思,原因她没说我不会问,希望你也别去问她,但我保证这些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叶锦然沉吟片刻。“我不怀疑你,只想知道她爱你吗?据我所知她和五十七师侦察大队的陈南承很早就在一起了,你提交结婚报告的时间是在陈南承结婚一个月后,再之后她就出国了,直到不久前才回来,我有记错吗?”

    叶锡尚的手在桌下微微收了收。“你没记错。”

    “如果你对她是一见钟情,那么我很好奇她对你是什么感情。”叶锦然温温和和的,却问一针见血。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叶锡尚不疾不徐的把视线从叶锦然脸上移开,落到他身后楼梯上绷着表情的顾淮南身上。

    ……

    第十八章、热情不“小”、

    第十八章

    顾淮南想转身到楼上回避一下,可叶锡尚已经发现她了。她站在最后一节楼梯,呼扇着眼睛和他对视,抿了抿唇,来到餐厅。

    “爸早安,对不起我起来晚了。”

    叶锦然笑的温柔,“是不是很晚才睡着?那张床还是小尚小时候的,赶明儿给你们换张大点的双人床再回来住就不挤了,昨天委屈你了。”

    顾淮南面色一顿,想到昨晚的种种,怪不得叶锡尚忽然从正人君子瞬间变成“大流氓”还让她小点声,和他吵的那几句八成都被叶锦然听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

    “没有没有,我这人不挑床,逮哪儿睡哪儿,就是有一个不太好的毛病从小就爱赖床,睡懒觉,让您见笑了,不过您别担心,用不了多久保证让叶团长把我过于懒散的毛病给扳过来。”

    叶锦然大笑,摇头。“女孩子不赖床的很少见,我女儿也是日夜颠倒,中午才起床的,有她给垫底你就不必那么拘谨了。”

    顾淮南立即对叶小安产生惺惺相惜的极大好感。“是叫小叶子吧?我还没见过她呢,她不常回来吗?”

    “先把这个喝了。”叶锡尚插话,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温度又刚刚好的牛奶给她,起身进厨房给她做早餐。顾淮南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眼睛偷瞄叶锦然又偏头看看厨房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爸。”她攥着杯子,踌躇着开口。“那事……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您了,只是希望您别生气。”

    叶锦然示意她说下去。

    “我和陈南承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但那已经是过去了。”顾淮南咬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叶锡尚救过我的命。”

    “原来还有过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叶锦然挑眉,饶有兴趣。

    “可这不是当初我向他求婚的理由。”

    叶锦然微微惊讶。“你向他求的婚?”

    顾淮南点头,“虽然我的决定很仓促,但我并未后悔过。”她看着杯中纯净的牛奶,此刻心中竟一片柔和。“因为那时我相信他既然能救我的命,就能解救我的爱情,这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挺不好意思的。”

    叶锡尚有一种能力,即使什么都不说就能够让人信任。

    叶锦然沉吟,“那么现在呢?”

    顾淮南语气一转,调皮的笑起来。“您要是不生我气,我会努力学做一个好媳妇,把您儿子照顾的妥妥的,我和他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再走。”

    叶锦然弯着眉眼,没有半点不悦。“那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顾淮南立即起身有模有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叶锡尚这时端着她的早餐出来,对她的搞怪视而不见。“快吃饭。”

    叶锦然用过餐,换了军装边系扣子边下楼来,接过儿子递来的军帽。“最近团里很忙吗?”

    “还好。”

    顾淮南手上捏着半个包子,小跑过来。“爸,您去上班呐?”

    “嗯。”叶锦然看了她一眼,又转而面向叶锡尚。“不忙的话就回去住吧,不能总把南南自己扔家里冷落她,不利于培养感情。”

    顾淮南两颊鼓鼓的像只小田鼠,嘴里还嚼着呢,听了这话动作顿了一秒,然后蓦地用力拍着自己胸脯,表情痛苦的直蹦。叶锡尚皱眉,在她背上大力拍了两下才把她噎在喉咙里那半口包子吐掉。

    叶锦然忍俊不禁,戴上军帽,给叶锡尚下了命令。“立即回家住,我看南南在某些方面也没比你妹妹好多少,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等他出了门,顾淮南一头雾水扭过脸,“爸是啥意思?是对我哪里不满意?”

    “没有,他对你非常满意。”叶锡尚松了口气。“顾淮南,演技不错。”

    “彼此彼此,我以为你这么老实的人说谎话得慌成什么样儿呢,现在才知道你心理素质那么好,瞎话一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顾淮南扬眉一笑。“昨儿见爸之前你抱我那一下,其实是想让我快点入戏吧?”

    她唇边挂着一抹喝牛奶时留下的白边,小花猫似的俏皮。叶锡尚抬手擦掉,“我长这么大说过的谎话也没认识你之后说的多。”

    他动作做的太过自然,顾淮南没有半点不自在,得意的一抬下巴。“你真让我有成就感。”

    顾淮南和叶锡尚从叶家小楼出来到停车场这一路,不可避免的又遇到不少他的熟人,无一例外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等过了门岗,顾淮南才放松的吹了声口哨。“你们院儿的人那都什么眼神儿啊,就连站岗兵看我都和看外星人似的?你以前带女朋友回来他们也这样?”

    叶锡尚开着车,说得风轻云淡。“我第一次带女人回来。”

    顾淮南点头,“能够理解。”

    显然顾淮南理解的方向有误,叶锡尚也没想解释。“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你不去上班?”

    “休息。”

    “你平常休息时都干些什么?有什么爱好?”

    叶锡尚思索了下,摇头。顾淮南啧啧两声,“你这样的人生真可悲,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就寝,估计你也没混过酒吧夜店这样的场所,对吧?”

    他看了她一眼。“我不觉得可悲,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有计划,有目的,有行动,有热情。”

    “热情?”顾淮南笑。“恕我直言,认识你这么久,只见过你‘热情’过一次。”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事,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气氛一瞬间变得奇怪。顾淮南偏头看窗外,咬住嘴唇忍着笑。这唯一一次热情还是她“亲身体验”过的,虽然她当时有点理智尽失,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热情”好像还真不“小”。

    叶锡尚把她送回家,环视周遭,屋内东西摆放整齐窗明几净,颇感意外,没想到有女人在的地方竟可以长时间保持干净。“你还会做家务?”

    顾淮南轻嗤,“收拾收拾打扫打扫,白痴都会好吧,我又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这有什么难?”

    “真该让你看看小叶子的房间。”

    叶锡尚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颗鸡蛋和打蔫的青菜黄瓜之外什么都没有,而橱柜里却是整箱的泡面。

    顾淮南跑进工作室在杂乱的桌子上翻出眼药水滴入两眼,闭上眼睛舒缓干涩不适。其实她是个大近视,一天一夜没摘隐形眼镜难受的要命。

    叶锡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里倒是别有洞天。”

    顾淮南耸肩,“不介意我把你的书房改成工作室吧?不过你的东西我都没有动喔。”

    叶锡尚来到人体假模前,手指捻了捻那件半成品婚纱,又看了几眼旁边的几个不同尺寸大小的画板上的画。“你设计的?”

    她不置可否。“跟你说过呀,你不信,可惜那些获奖证明不知丢哪儿了,照片在手机里,不过现在沉在荆江底了,都怪你。”

    “不是给你买新手机了吗?”叶锡尚这回是真信了,看不出这大大咧咧的女人竟有这么一双巧手。

    顾淮南撅嘴,顺手拿起铅笔在画板上补了几笔,小声嘀咕。“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回来的。”

    那支手机她用了很多年,是陈南承送的生日礼物,里面存有太多两人的回忆。和他分手后顾淮南几乎把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东西都扔掉了,只剩下它。最应该丢掉的东西,现在终于没有了,因为叶锡尚。

    顾淮南歪头凝视右前方的男人,他侧脸干净的线条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纯粹,温暖。叶锡尚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她。

    顾淮南不闪不躲直直的看入他眼底,越看越觉得自己落入一汪深潭。“你有烟吗?”说完又自顾自的摇头。“算了,你又不抽烟,问了也白问。”

    叶锡尚从写字台最下层抽屉拿出一盒烟和火机递给她。顾淮南惊讶,听他说:“薛辰落下的。”

    顾淮南走到窗口,把窗户整个拉开,温柔的风吹进来,抚着她的脸和发。手拢着火儿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在唇边即刻被吹得烟消云散。

    这不是叶锡尚第一次看她抽烟,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