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梁景阳的心情舒畅了。

    苏宁悠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挂上一旁的架子上边。听到梁景阳问的话,她的手顿了顿,然后说:“那江娘子今天的行事本来就可疑。你与她相识有几年了,以前一直安分守己的,这次突然跑过来寻死寻活,还谎骗自己有了身孕,一想便是有备而来。”

    “我想着,今日江娘子的事情,估摸着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翻过去。她后背的那个人,目的可是不简单的。”

    梁景阳听完苏宁悠的话,点了点头。

    “我以前说是要纳江娘子为妾室,不过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打算带她进门。那次的事情,她其实并不知晓。”

    那次的事情,就是一个碰巧。

    苏宁悠点头说是。

    还说让梁景阳日后小心一些。

    梁景阳笑着说好。

    外边冰天雪地的,苏宁悠不想出门。

    梁景阳跟苏宁悠说了一会儿话,就跑到书房里边去了。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堆的书籍回来,说是背书给苏宁悠听。

    还说那些四书五经他不仅能正着背,还能倒着背。

    这几本书,都特别的厚实。

    苏宁悠看着梁景阳兴冲冲的模样,于是随手拿起其中的一本书籍,让他倒着背。

    倒是没有想到,梁景阳居然真的能够背出来,还背得十分的顺畅。

    “怎样?”

    梁景阳看着苏宁悠,一脸得意。

    苏宁悠点点头,说不错。

    “等过了年,就到参加府试的时候了,爹那边已经报了名,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

    “到时候,我表哥贾文涛,你的弟弟梁景山,还有丘子扬公子,他们是要一同去的。”

    “那梁景山估计是不会安什么好心,你这性子冲动得不行,得小心他一些。”

    “至于能不能中秀才,倒是不重要。爹娘要你去参加科考,就是锻炼你的性子。至于功名那些,便是没有你也能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辈子。”

    苏宁悠慢慢地说着。

    倒不是她不相信梁景阳。

    而是梁景阳这般临时抱佛脚,性子又大大咧咧的,能中秀才的机会不大。

    贾文涛参加了两年的府试了,一次都没中,可见这府试有多难。

    梁景阳也没有把握。

    当下他笑呵呵地对苏宁悠说:“我今年不中,下一次的科考一定会中。”

    “等府试开始考,我才十八岁,还年轻。一次不成我来两次,两次不成,我来三次。咱们家不缺银子,我就是考到五十岁,也没人敢说我什么。”

    梁景阳一脸不在乎。

    就同苏宁悠说的那样,这一次科考,他就当作去历练。

    没有了压力在身上,梁景阳自己轻松,苏宁悠也轻松。

    “你能这般想是最好的。”

    苏宁悠安慰了梁景阳一通,也就让他读书去了。

    看着外边纷飞的雪花,苏宁悠想到梁景阳之前说的那一番话,眼底渐渐露出一抹笑来。

    对梁景阳不能要求这么高。

    他才认真读书几个月而已,就是不中秀才也是正常的。

    苏宁悠想着,等过些日子到永安侯夫人那里报备一声,让永安侯夫人也别太抱太大的希望。

    与此同时,之前狼狈逃跑的江娘子,在胡同里边拐了好久,终于是拐到了一个屋子里边。

    那个屋子炭火很充足,江娘子进屋之后,就忍不住跑到那些火炉子旁边,伸出双手来吸取上边的热量。

    没一会儿,里屋就有人走出来了。

    江娘子看到那个人,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好看。

    “苏姨娘,你这般哄骗于我,又是为了哪般?我若是真的死在梁府的大门口,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来人正是苏姨娘。

    被永安侯关了禁足,罚了月俸的苏姨娘,在祠堂里边想来想去,心里边始终是不甘心的。

    梁玉心在王府不受宠,她估计靠不上了。

    后半生唯一能够靠得上的就是梁景山。

    只要梁景山日后中了状元,为朝廷效命,同时又能继承梁府的家业,她日后才能高枕无忧的享受荣华富贵。

    偏生,在她看到希望的时候,梁景阳开始努力上进了。

    别人不当梁景阳是一回事,苏姨娘是担心的。

    一旦梁景阳有出息了,日后就会将梁景山比下去。

    到时候,梁景山就不能继承梁家的产业了,她的这一辈子,也就彻底的无望了。

    苏姨娘看着一身狼狈的江娘子,狠狠的冷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我不过是想让你逼迫梁景阳一番。”

    “那个梁景阳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你不强迫他,他怎么会纳你为妾室?”

    “再说,事情不是要成了吗?你自己不争气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