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还有不少的人,那些人苏宁悠都不太认识。

    永安侯夫人看到梁景阳过来,连忙站起来迎接。

    “孩子,快过来坐,快过来坐。宁悠也坐,一起坐。”

    “今日放了榜,你很争气,给爹娘挣足了面子。娘高兴啊,实在是高兴啊。”

    永安侯夫人说着说着,感动得又要流眼泪。

    梁景阳看了看自己的亲娘,又看了看周边的那些亲戚朋友,十分不好意思的说:“爹,娘,那榜单上边的名字没有弄错啊?”

    “考中的人是孩儿?不是梁景山?”

    这话说的,不止周边的亲戚好友忍不住笑,甚至连坐在主位上边的永安侯都跟着笑了。

    “科考之事,岂能儿戏?哪里能轻易出错的?上边写了你的名字,便是你考中。怎的,你就这般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永安侯开了口。

    自己的亲爹乃朝堂二品大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足够的威信的。梁景阳听着他爹说的话,终于是相信自己考中了。

    他一脸惊喜的转头去看苏宁悠:“阿悠,那个榜单没出错,我真的考中了,真的考中了。”

    这下子,梁景阳才敢高兴。

    苏宁悠听永安侯这般说,也跟着高兴。

    梁景阳真的中了。

    这种感觉,就好似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的孩子,终于出人头地了一般,苏宁悠心中是莫大的成就感。

    永安侯夫人原本是要哭的,见着自己的儿子考中了都还以为是别人弄错了,一时间也是好气又好笑。

    苏宁悠也跟着笑。

    一家人笑呵呵的,气氛别提有多好了。

    苏姨娘躲在外边的角落里偷看,看到一堆人给梁景阳送礼,心中实在是憋屈窝火。

    她紧紧的拽着拳头,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的儿子这般优秀,为何都考不中?偏偏那梁景阳啥都不是,就考中了呢?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一定是这样的。

    想着日后这梁府的家业都归梁景阳管,苏姨娘心中便是越发的不甘。

    属于她的东西,她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苏姨娘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梁景阳与苏宁悠接待完了客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依旧是恍恍惚惚的。

    特别是梁景阳,至今还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进了屋,关上房门,梁景阳抓着苏宁悠的肩膀,说:“阿悠,你说我这张嘴巴是不是开了光?怎么说啥灵啥呢?”

    考试之前,梁景阳有一次与苏宁悠随口说自己能中个秀才。

    去看榜之前,梁景阳又随口说自己能中秀才,并且自己都不相信。

    到最后,他居然真的就中了。

    这事儿,梁景阳自己都觉得邪门了。

    苏宁悠听着,便忍不住笑:“对,你那嘴巴就是开过光的。跟人吵架的时候厉害,预知未来是更加的厉害。等到秋闱了,你赴考之前多念念,估计又能一次中举。”

    梁景阳呵呵地笑着,然后说这一次估摸着是侥幸,秋闱时候指定是不中了。

    到底是有自知之明的,梁景阳哪里敢像以前那般得意的跟苏宁悠说自己一定能考中?

    名单定下来之后,梁景阳也开始着急了。

    到八月份就是秋闱了,秋闱才是科考中最关键的一项。

    秋闱中了举人,才有资格做官,才能够光耀门楣。

    梁景阳着急起来之后,便开始努力的看书。

    苏宁悠见梁景阳这般努力,平日里边没事的时候都不会去打扰他。

    后边几天,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送礼上门,其中有银子,有首饰,还有其他名贵的东西。

    这东西永安侯夫人都让苏宁悠决定收不收。

    还说苏宁悠是梁景阳的妻子,别人送礼来,她做决定是最合适不过的。

    既然让苏宁悠做决定,苏宁悠便一律拒收金银财宝。

    这些都是好东西,但是收多了就相当于受贿,苏宁悠不希望梁景阳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梁景阳都是听苏宁悠的。

    接连十多日都有人送礼上门,并且诸多的东西都送到苏宁悠的院子里边,苏姨娘见了,心里边又是嫉妒得不行。

    自打放榜那日起,苏姨娘这个人就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景阳的身上。

    属于梁景山的所有荣耀,都在一朝一夕之间被夺了去。

    这样的差别对待,便是梁景山都受不住。

    在他们的院子里边,梁景山气得不止一次的摔杯子摔碗碟。

    听闻外边热热闹闹的道喜声,他恨不得冲出去将梁景阳给撕了。

    “为何考中的人会是梁景阳?他那个纨绔,究竟有那点让主考官看中的?”

    梁景山气急了,就在自己的书房里边狰狞的吼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