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悠见梁景阳没什么事情,便是带着他过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

    府上的家丁,已经将庭院里边收拾好。

    送来的贺礼这会儿则是堆在一旁的空屋子里边。

    小小的一间空屋子,贺礼都堆不满,可见这一次前来参加梁景山婚礼的人都有多少。

    水心已经将那些东西都记在本子上边了,看到苏宁悠过来,便将本子拿给苏宁悠看。

    “只有这么点?”

    苏宁悠问一声,眼里也微微有些差异。

    水心点头说是。

    今日的婚礼,客人确实不多。

    其他的事情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苏宁悠没什么好忙的了。

    “待会儿将这些东西交到梁景山手上去,让他自己收着。”

    水心应了一声是,便是下去准备了。

    其他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地方需要苏宁悠处理的了。

    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到自己,苏宁悠又去永安侯夫人那里一趟。

    同永安侯夫人说上几话,也就回去歇息了。

    这个晚上,梁景山那里并不安生。

    江娘子在屋子里边闹了大半天,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梁景山连屋子都没进,到底去哪里歇息的,并没有人知晓。

    这一天过完,这婚事便是过去了,后边的事情如何,苏宁悠跟梁景阳是不关心的。

    因为,再过两个月,梁景阳就要去秋闱了。

    如今是六月下旬,秋闱的赴考时间是在八月。

    对于梁景阳赴考秋闱这个事情,不仅旁人瞧着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就连梁景阳自己都没有多大的信心。

    那府试能考中,梁景阳一度认为自己是侥幸。

    既然是侥幸,便说明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没有实力的话,那么秋闱的考试,在梁景阳这里便是难上加难的。

    苏宁悠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梁景阳有多少底子了。

    你说他肚子里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府试他是一次就中了的。

    若是有东西,只努力看书几个月,能有多少东西?

    不止苏宁悠这么想,就连梁景阳的亲爹亲娘都这么想。

    永安侯在朝中有权势,在梁景山的婚事办完之后,他找了个时间,去查梁景阳在府试中都写了什么内容。

    拖了关系找了好几日,终于是看到梁景阳在府试时的答卷了。

    任由永安侯这人平日里边如何沉稳,看到梁景阳的答卷时也是吓得肝脏都快跳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问同僚:“这答卷是如何能被选中的?”

    同僚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得出来。

    永安侯心里边后怕得不行。

    想着梁景阳府试结束的那段时间,是他们梁府最危险的时候,随时都有整个梁府被抄家的可能。

    他这个当爹的这个时候才知晓,着实是疏忽了。

    永安侯回来之后,将梁景阳叫到自己的书房里边,让他跪下,狠狠的质问起府试答卷的事情。

    梁景阳听他老爹这般质问,便是知晓发生何事了。

    当下便是将自己回来之后,与苏宁悠日防夜防的事情告诉了永安侯。

    “孩儿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宁悠知晓之后,安排人到顺天府那边打听消息,并且已经安排好了后路。好在没有麻烦找上门来,孩儿当时就与阿悠发誓,说以后不会胡来了。”

    “至于为何能考中,孩儿是真的不知道啊。”

    想起那阵子的事情,梁景阳现在还是后背发凉。

    幸好他身边有个苏宁悠,一直护着他,给他撑腰,不然他吓都吓死了。

    永安侯听到梁景阳这般说,心里边叹了一口气。

    之后严厉的叮嘱梁景阳,秋闱的时候切不可再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了。

    梁景阳说好。

    这个事情到底已经过去,永安侯想了一通之后,便出去让永安侯夫人将苏宁悠找来。

    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苏宁悠一人支撑着,隐瞒了所有的事情,想必是不希望他们做父母的担心。

    永安侯夫人,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脸色也跟着变惨白了。

    苏宁悠到来之后,永安侯夫人让梁景阳跪到地上,当着苏宁悠的面好好训示梁景阳一通。

    “你日后若是再这般胡作非为,让宁悠替你擦屁股,我便与你断绝母子关系。”

    这是永安侯夫人与梁景阳说过的最狠的话。

    梁景阳知晓自己错了,连忙保证说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苏宁悠见此,劝永安侯夫人说:“娘也不必太过忧心。景阳在府试时的答卷,儿媳也看过了,除了言辞有些大逆不道之外,倒是没有出格的地方。”

    “再说,科考选拔的是人才,人才嘛,自然是敢说真话,有真本事的人才叫人才。若是一味的拍马屁,哄骗上峰,那咱们大禹国也没有如今的繁荣昌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