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浠忱浑身一僵,颤着声音有些急切地问:“然后呢?你还有想起什么吗?”

    南奚摇头,“没有了,这些画面很零碎,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南奚很聪明,联系纪浠忱的反应,试探性地问:“这是……以前的事吗?”

    “嗯。”纪浠忱叹了口气,很小声地说,“那是……第一次见面。”

    南奚没再说话,只用力抱住了纪浠忱,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用力。

    吃完午餐,两人又回了趟酒店拿行李,赶到机场时,时间依旧很充裕。

    候机室里,纪浠忱靠在南奚肩上,将纪母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给南奚看,“明天晚上六点,xxx酒店。”

    南奚说:“这是南氏名下的酒店。”

    纪浠忱抿唇,伸出食指点了点南奚脸颊,“说好的,你明天一天都归我。”

    南奚接道:“我的每一天都归你。”

    纪浠忱睨了她一眼,“你公司不想要了?”

    南奚摇了摇头,好半晌才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她梦魇的那段时间特别像。

    “所以我打算忙完这阵先将手里的工作交出去,好好陪陪你。”

    “好啊,那到时候我们去旅游吧。”纪浠忱笑得毫无破绽,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可惜她不能讲。

    深深嗅了口纪浠忱身上好闻的雪松清香,南奚柔声应道:“好。”

    到a市后,南奚先回了趟总公司才和纪浠忱回了在市区的家。

    将行李箱腾出,南奚拉开冰箱看了眼,清理掉已经焉掉、变质不能吃的东西,冰箱已然空了大半出来。

    纪浠忱咬着根棒棒糖,微含糊地问:“去逛超市吗?”

    关上冰箱的门,南奚点头道:“家里也需要大扫除一下。”

    “我们先去逛超市吧,等会叫阿姨过来打扫。”毕竟让她和纪浠忱打扫整栋别墅的卫生,怎么看都不现实。

    对此纪浠忱深表赞同,简单收拾了下,就和南奚一起去了附近的生活超市。

    南奚推着车,纪浠忱负责拿东西,两人沿着每个货架逛着,颇有点在散步消磨时间的感觉。

    纪浠忱拿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甚至还有些装饰用品,当然她拿的都是些能用上的东西,并不是看什么顺眼就拿。

    在逛到一半时,纪浠忱拿出手机,凑到南奚身边,同时趁她没注意将她的口罩给扯了下来:“卿卿,看这边!”

    随后纪浠忱将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抓到一个大傻子。[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一脸灿烂,深邃的灰眸里全是氲霭的光亮,而站她旁边的南奚,口罩被摘到下巴上,清绝的脸上带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懵逼,确实挺像个大傻子。

    第137章

    从超市出来后, 两人直接回了家。

    将整整两大袋东西放到冰箱旁,南奚取出瓶酸奶递给纪浠忱,还不忘叮嘱道:“有点冰, 一次不要喝太多。”

    纪浠忱拧开酸奶,浅浅地抿了一口, 然后就靠在门框边,看着南奚耐心将买的东西分好类,依次放进冰箱和客厅旁的零食柜。

    她动作很快,有条不紊的,来回两趟就将所有东西收拾好了。

    弄完这些, 南奚在水池边洗了个手,又洗了点新买的葡萄, 问向纪浠忱:“晚上想吃点什么?”

    纪浠忱不紧不慢地将含着的酸奶咽下, 伸出纤纤食指指向冰箱, “炖点排骨?”

    南奚蹙眉,不是很赞同地问:“你能吃吗?”

    纪浠忱又喝了一口酸奶, 伸出舌尖轻轻将上唇沾染到的酸奶渍舔去, “可以尝试着吃一点。”

    “不要太油腻就行。”

    她本身是可以吃荤,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但这具身体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 对荤类和偏油腻的东西很抵抗,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只能循序渐进地慢慢适应着吃一点。

    南奚想了想, 说:“不然我叫厨师过来弄?”

    南奚有点怕自己弄不好, 毕竟她才学下厨没多久, 会弄的也就那几样, 再复杂点的, 她就只能跟着菜谱一步步来了。

    纪浠忱轻“嗯”了声,将喝了小半的酸奶递给南奚,“你上次那个大富翁游戏还在吗?”

    “在的,除了大富翁还有很多其他游戏。”南奚说着,将洗好的葡萄往纪浠忱面前推了推,“这个还不错。”

    纪浠忱直接把玻璃碗端上,眉梢微扬,“那走吧。”

    “昂。”南奚连忙将嘴里的酸奶咽下,微含糊地说,“我先给厨师打个电话。”

    在南奚拨电话间隙,纪浠忱轻轻捻下一颗饱满滚圆带着莹莹水珠的葡萄。

    “喂,陈叔,唔——”

    趁南奚开口说话,纪浠忱不容拒绝地将葡萄喂进了她嘴里,瞬间,她的声音更含糊了。

    南奚凤眼微嗔,呼吸声也紧了几分。

    听筒里,陈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纪浠忱唇角勾起抹恶劣的笑,指尖稍用力一压,指腹不轻不重地刮过柔软的湿润,才慢悠悠地将手收回。

    “……”南奚眼角泛红,就连睨人也带上了说不出的风情,她匆忙将葡萄咽下,往旁边挪了两步,离纪浠忱远了点,“是这样的,陈叔你等会……”

    一丝晦暗快速从灰眸中滑过,纪浠忱垂眸,重重地碾了两下黏润的指腹,再次抬眸时,眼底神色早已恢复清明。

    陈叔做饭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丰盛的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但这一把大富翁还没有结束。

    纪浠忱捏着骰子,浅笑盈盈地问:“最后投一次,比大小?”

    南奚自然没有异议,手腕一抬,示意纪浠忱先投。

    纪浠忱随意摇了摇骰子,松手间,点数停在了五和二。

    “七点。”纪浠忱拾起骰子递给南奚,见她准备投,不慌不忙地补了句,“点数最高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

    南奚松手,骰子落下,但稳定后,点数为四和二。

    纪浠忱摇头,故作遗憾地说:“可惜了,就差个一。”

    手腕往后一撑,纪浠忱笑得狡黠:“明天陪我去看银杏树吧。”

    “好。”

    纪浠忱又提了个要求:“不能坐车,陪我走上去。”

    感觉到纪浠忱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南奚迟疑了下,缓声应下:“好。”

    纪浠忱站起身,拍平衣服上的褶皱,“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而且这么多次了,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南奚耳尖一烫,没有接腔。

    纪浠忱轻笑出声,然而下一秒一股针刺感就从脑海深处传出,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晕眩,视物一跳一跳的黑曚,像极了久蹲后突然站起来时的脑供血不足,除此之外纪浠忱还能明显感觉到脑海里有种磁带卡壳的电流声,又卡又哑,偏偏还有种形容不出来的亢奋。

    亢奋?!

    纪浠忱脚一软,险些滑倒在地。

    南奚手疾眼快,捞过纪浠忱的腰,让她将全身重量靠在了自己肩上。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纪浠忱咬紧牙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特么在干嘛?”

    这句话她并不是在心里说的,而是实打实的说了出来。

    南奚自然也听见了,用口型不确定地问:“是……它?”

    纪浠忱疲倦地点了点头,揉着太阳穴缓缓站稳。

    几秒后,系统小声小气地说:【宿主,人家这不是听了你的建议,去插主系统的数据线了嘛。】

    “……”纪浠忱太阳穴狂跳,差点又没站稳,“我的建议?你特么真会给我扣高帽。”

    系统“哼”了声,语气莫名娇羞:【不过老实说,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这就是所谓的神交吗?】

    重重呼出口气 ,纪浠忱已经做好举报加屏蔽系统的准备。

    系统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难怪你这么喜欢和她神交,找机会我也要多找几个系统插一下。】

    不再犹豫,纪浠忱快速将系统举报,一点都不犹豫地捅到了主系统那里去。

    见纪浠忱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南奚好奇问道:“它……是干了什么吗?”

    “它……”纪浠忱欲言又止,“没干什么,也就,嗯,这段时间都出不来了。”

    “那挺好的。”南奚不好深问,便说,“走吧,下楼吃饭了。”

    三菜一汤,素菜占大半,荤菜也不油腻,特别是炖的那锅排骨汤,浓郁又清爽,特别符合纪浠忱的口味,在放筷子前她还添了小半碗排骨汤。

    陈叔是等她们吃完收拾好厨房才离开的,走之前他还切了个精致的果盘出来。

    南奚将果盘端出来的时候,纪浠忱正在调客厅的电视,她捏着遥控调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档记录自然风景的频道上。

    南奚用叉子叉起一块脆的甜瓜喂给纪浠忱,“小忱,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花?”

    电视里介绍的正是a市那片漫山梨园。

    咀嚼的动作微顿,纪浠忱很平淡地说:“我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后院那棵桃树陪了我十多年。”

    “每一年花期,我都会在桃树下呆很久。”

    南奚似懂非懂地问:“是那棵桃树吗?”

    纪浠忱笑笑,模棱两可地回答:“或许,是的吧。”

    这么多年,她关注的是那棵桃树吗?她关注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站在漫天花瓣下,仅一个笑就让她一眼万年的人……

    第二天纪浠忱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起床同时,还把南奚从床上闹了起来。

    两人就像角色互换了一样,南奚裹着被子,还想赖会床:“去这么早啊?我们晚一点去好不好?”

    纪浠忱坐在床边,伸手扯了扯被角,“去晚了人多,容易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