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要是因为刚才孙治童说他梦游的事情吵到大家了，赵堂日就委屈哭了，那也太那啥了，又没怪他。
小夏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是值得哭的吗？
他跟沈哥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沈崇淡淡看了一眼空了的一个床铺说：“少个人寝室的确宽敞一点。”
“什么啊，感觉不怎么热闹了。”小夏为什么来住宿啊？他就是为了跟朋友们成天伙在一起玩个够才住校的，要是赵堂日也气得搬走了，那宿舍就只有他跟沈哥了，一点都不热闹……
，等等！！！
小夏同学拆外卖的手都是一顿。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寝室总共也就四个人，现在孙治童走了，小赵气哭了，自责的跑了，等会儿回来要是也收拾行李，那偌大的寝室岂不是只剩下他跟沈哥两个人？
有别人在的时候，夏藻感觉好像还挺自在的，哪怕总是被沈哥说的话、一些照顾弄得不知所措生怕被发现，但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两人要是走了，他怎么跟沈哥相处啊？
当然了，夏藻心里也认为沈哥不是那种会强来的人，可他就是感觉会很危险，他现在已经够奇怪了，每每跟沈哥独处，都好像会失去一点底线，倘若当真日日夜夜的跟沈哥独处，他怕会出大事。
小夏脑袋里一瞬间出现沈哥那回被他剪头发时激出的高楼大厦。
‘腾’一下子，少年脸蛋爆红，他猛地摇了摇头，就听沈哥问他：“突然摇头做什么？哪儿不舒服？”
小夏漂亮清澈的眼睛看着沈哥，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发呆呢。
沈崇已经把凳子搬到他这边来，习惯性的想要陪他吃饭，他也习惯性让出一点位置给沈哥坐下，然后就像是被照顾到无微不至的小孩，仗着被宠爱的自知之明，不肯说自己在想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就别摇头，脑袋多重要，等会儿脑浆摇匀了。”沈崇幽默道。
小夏小声‘切’了一下，用平板找了个搞笑电影下饭，顺便问沈哥明天海选紧不紧张。
沈崇摇头：“不紧张，游戏而已，又不是打仗，考验的就是冷静和分析。”沈哥一边说一边又体贴的给他心爱的少年夹菜，他算是发现了，小夏小朋友不喜欢吃蔬菜，反正夏藻自己是不会主动吃的，得有人夹到碗里才吃。
这点似乎很能印证一些细节，比如夏藻在家里或许也这样，姐姐哥哥无不操心至极的，生怕弟弟不爱吃青菜，所以想方设法哄着人吃掉，养成夏藻现在这样孩子气的用餐习惯。
还好这点他看见了，他会做到。
沈崇总是能一心二用的，夹菜的时候还跟夏藻说了一下他们队伍的成员。
或者说应该是甲赫的队伍。
“甲赫他们学校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是甲赫的发小，我是射手。”沈崇淡淡分析道，“甲赫原本想要玩上单，但他跟我对打上单输了三把，就想要我玩上单，说实话，上单带线很看队友水平，如果他们打得太差，我一个上单英雄带不起来，倒是射手比较适合我，只要让我选到德莱文，可以全灭。就算大劣势，那也能赢。”
德莱文是lol里面比较强势的射手英雄，夏藻玩儿过，感觉沈哥在吹牛。
要是真有人短短一个月集训完毕就能全灭对方，那他直接不要沈哥等一年，直接答应，就这么爽快。
小夏心里口嗨完毕，可不敢说出口，他算是长记性了，有些事情在别人身上可能不容易发生，可沈哥……是真的什么都很有天赋，这种天赋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明天八点，那你在寝室打吗？”夏藻感觉沈哥那个电脑破的不能再破了，有心想要沈崇用自己的打比赛，但学校的网也总卡，这段时间沈哥跟甲赫他们练习的时候，就老听沈哥跟甲赫他们语音说抱歉卡了。
“不，本来说是各自在学校，但他们都请假出来了，说是去学校外面的网吧，我也过去。”
“啊，那我看不到你玩了。”小夏略略失望。
“怎么看不到呢？你跟我一起就看到了。”沈崇说，“给你在我旁边开个机子，你想玩什么都行，坐那儿看我打也行，只要在旁边就可以。”
这话说的，夏藻感觉沈哥好像只要他去，就能出线一样。
少年害羞着，不说话了，默默吃饭，沈崇在一旁凝望了小夏一会儿，忽地抿唇笑了笑，无声的，静静的。
时间此刻像极了在他们之间流淌着的粉红的河，最终将交于一点，殊途同归。
晚上沈哥出去跑步，夏藻就坐在阳台上吃桃子，顺便看沈哥运动。
沈哥穿着普通，但瘦瘦高高的，长相又很好，哪怕操场上有人不知道沈哥是他们高三年级第一，也有跑圈的小女生在看见沈哥后，等沈哥擦肩而过，互相抱在一起，可爱的激动起来。
夏藻在上面看着，不知为何自己嘴角也翘的厉害。
似乎是有种自家人被人夸奖的快乐。
不过……
自家人，谁跟沈崇是自家人啊？！是兄弟！为兄弟高兴！
就在此时，哭着出门了的赵堂日回来了，没打算搬回家的样子，而是带回来很长的麻绳，一本正经的跟趴在阳台的夏藻说：“夏藻，我晚上睡觉你把我缠起来啊。”
小夏回头‘啊’了一声，哭笑不得：“不要吧大哥。”
少年离开窗口，跑去看赵堂日带回来的麻绳。
好家伙，足足七八米，这捆个猪都绰绰有余了。
“真没必要，老赵，我跟沈哥都不觉得你吵，我反正是睡着后没人吵得醒我的，你梦游随便梦，别出宿舍门就行，不然我怕你有危险。”小夏善意道。
谁知道赵堂日为难说：“要不是我家住的人太多，我也想回去住，我妈不是脑肿瘤吗？为了治病，把房子租出去了，现在我爸跟她常年在医院，我回去家里还少份收入。”
赵堂日并不觉得家里的窘境难以启齿，但夏藻跟沈崇对他很好，都拿他当兄弟，他总不能耽误人家睡眠，也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主要是他刚才出去问了一遍，别的寝室没有空位了，有空位的也不想他去，大家也不熟。
赵堂日叹了口气，跟夏藻道：“要是绑住我还不行，就把我嘴塞上，反正我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我是真不知道我梦游，我家里从来没跟我说过，以前也没有室友说过，这真是……是不是寝室风水有问题啊？厕所也老有蛞蝓在爬，别是这间寝室以前死过人哦，晚上附身到我身上，想要干点儿啥？”
话音刚落，灯泡闪了闪。
夏藻登时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一脸苍白：“别瞎说好吧？”
“我就是猜测，要不我问问以前学校的朋友？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学生跳楼，说不定去年跳的就是咱们寝室的呢？”
“我靠！别说了！”小夏同学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根本不敢待在寝室，寝室就他跟赵堂日，赵堂日说那些话的时候好可怕啊，他还是出去到操场上去热闹的地方吧！
从小就不敢听鬼故事看鬼片的小夏同学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暴露自己害怕，颤颤巍巍往外开门去，借口道：“我也出去跑跑步。”
此时已然夜里十点半，每周六的晚上都不用上晚自习，住校的大部分也都回家去了，所以走廊里竟是也安安静静没几个同学。
夏藻开门后飞快跑过没开灯的漆黑走廊，下楼梯时更是别提多迅速，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越下去，最后在一楼大厅，迎面冲向浑身冒着热气结实了不少的沈崇怀里！
如此的巧，刚刚好扑向满身大汗的沈崇。
沈崇本来就只跑五圈，今天多跑了一圈还是因为他心爱的少年在楼上看他，他情不自禁一直跑下去，半点儿不嫌累。
可等少年不看他了，他便也没有了运动的心思，加速跑完便打算回宿舍冲凉，脑袋里还盘算着晚上或许可以跟漂亮的夏同学在一盏台灯下写写作业。
谁料夏同学先来一步，直接冲向他！
沈崇下意识便要接住夏藻，却又害怕自己浑身都是汗水，弄脏了少年干干净净的衣服，怕少年闻到他的臭汗味，怕很多，但最怕少年摔跤。
于是沈崇的手牢牢接住夏藻，抱着少年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温香软玉一般，抱了个满怀。
像是抱着一团云，一阵风，一场梦。
“哎呀。”
但梦不会‘哎呀’。
沈崇宠溺极了，笑着问：“怎么？有狗追你？”
吓死了的小夏看见沈崇在，莫名安心多了，依旧很奇怪的因为这份安心眼眶一热，竟是有些像小朋友找人告状的委屈，说：“赵堂日在宿舍发疯，说晚上我们把他绑起来好点。”
现在夏藻很赞同这个提议，要不然小赵当真是被附身可怎么办啊？不绑起来，他跟沈哥怎么逃跑？
“哦？”沈崇温柔拍了拍夏藻被风吹乱的黑发，揉了揉人脑袋，说，“那就绑起来，你怕什么？”
“我没怕。”小夏气喘吁吁，都没发现沈崇揉自己脑袋。
“没怕？”
“当然！”
“好吧，就当你不怕，我还以为刚才你见鬼了才跑这么快。”
天之骄子小夏同学脚步一顿：“这世上哪有鬼？”
观察入微的沈学神‘哦’了一声：“不好说，知不知道一句话？物理的尽头是神学？晚年的爱因斯坦为什么会沉迷炼金你知道吗？”
“……为什么？”夏藻小声问。
“因为很多问题解不出来，那就只有玄学能解释了。”沈崇故意逗他。
“我、我反正不信！我是唯物主义战士！”小夏强行给自己加人设，硬着头皮也要说不怕。
沈崇轻笑出声，说：“那我们上楼去的时候，一路上不开走廊的灯，你觉得怎么样？唯物主义夏战士。”
“好啊。”谁怕谁？
胜负欲起来的夏藻没什么害怕的！他什么都不怕！
夏藻一鼓作气干脆走在沈崇的前面，他不需要灯，整栋寝室的同学总不会全部都回家了吧？一路上总会有人下来的。有人，他就不怕。
谁知道一路上去，当真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人下来，走在他身后的沈崇他喵的跟猫似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少年快吓傻了，他生怕一回头沈崇不在身后，他想了好多好多可怕的事情，脚步也就越来越重，导致他站在原地，僵硬了。
夏藻想要投降。
可他觉得沈崇肯定是老奸巨猾故意不发出声音，他投降岂不是承认自己除了学习不如人家，胆子也不如？
小夏进退两难，一时都开始后悔自己住校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所有灯‘啪嗒’大开，夏藻眼前有一瞬间的光爆，眨眼便恢复原样。
这下他敢回头了，一回头就见浑身汗涔涔，肌肉轮廓初现的少年高高瘦瘦站在开关处，笑意浅淡，无奈又含着宠爱的甜，对他说：“我发现你胜负欲真的很重啊，夏藻。”
小夏脸颊渐渐发烫，他看着沈崇，感觉要想不起来一个月前的沈崇是什么模样。
但他说的很对，沈崇这样的体制，稍微锻炼锻炼，绝对比一般人出效果要好。
“还好吧。”小夏心不在焉的挪开视线，谦虚道。
“大可不必跟我也要比这么多，在我这里，你总是赢家。”沈同学笑道。
夏藻浑身鸡皮疙瘩都又冒了出来，他不好意思一样，重新调整心态看向沈崇，说：“都叫你少说这些了，你又来。”
沈崇无奈：“这也算？那你不如割了我舌头算了。”
小夏才不搭理沈崇，扭头留下一句：“我要你舌头干什么？你明天还要打比赛，输了正好可以跟甲赫他们一起骂对手不讲武德哈哈。”
“哦？小夏你咒我输？”后面沈崇大声追问。
小夏同学心里‘哎呀’一声，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驻足回头看追着自己的沈哥，他认认真真的看着沈哥，说：“我以好哥们好朋友好同学好室友的身份，祝你夺冠，为我们寝室争光。”
“那以别的身份呢？”
“我可没有别的身份了。”小夏脸颊绯红。
“你有。”
“这个真没有了。”
小夏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是值得哭的吗？
他跟沈哥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沈崇淡淡看了一眼空了的一个床铺说：“少个人寝室的确宽敞一点。”
“什么啊，感觉不怎么热闹了。”小夏为什么来住宿啊？他就是为了跟朋友们成天伙在一起玩个够才住校的，要是赵堂日也气得搬走了，那宿舍就只有他跟沈哥了，一点都不热闹……
，等等！！！
小夏同学拆外卖的手都是一顿。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寝室总共也就四个人，现在孙治童走了，小赵气哭了，自责的跑了，等会儿回来要是也收拾行李，那偌大的寝室岂不是只剩下他跟沈哥两个人？
有别人在的时候，夏藻感觉好像还挺自在的，哪怕总是被沈哥说的话、一些照顾弄得不知所措生怕被发现，但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两人要是走了，他怎么跟沈哥相处啊？
当然了，夏藻心里也认为沈哥不是那种会强来的人，可他就是感觉会很危险，他现在已经够奇怪了，每每跟沈哥独处，都好像会失去一点底线，倘若当真日日夜夜的跟沈哥独处，他怕会出大事。
小夏脑袋里一瞬间出现沈哥那回被他剪头发时激出的高楼大厦。
‘腾’一下子，少年脸蛋爆红，他猛地摇了摇头，就听沈哥问他：“突然摇头做什么？哪儿不舒服？”
小夏漂亮清澈的眼睛看着沈哥，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发呆呢。
沈崇已经把凳子搬到他这边来，习惯性的想要陪他吃饭，他也习惯性让出一点位置给沈哥坐下，然后就像是被照顾到无微不至的小孩，仗着被宠爱的自知之明，不肯说自己在想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就别摇头，脑袋多重要，等会儿脑浆摇匀了。”沈崇幽默道。
小夏小声‘切’了一下，用平板找了个搞笑电影下饭，顺便问沈哥明天海选紧不紧张。
沈崇摇头：“不紧张，游戏而已，又不是打仗，考验的就是冷静和分析。”沈哥一边说一边又体贴的给他心爱的少年夹菜，他算是发现了，小夏小朋友不喜欢吃蔬菜，反正夏藻自己是不会主动吃的，得有人夹到碗里才吃。
这点似乎很能印证一些细节，比如夏藻在家里或许也这样，姐姐哥哥无不操心至极的，生怕弟弟不爱吃青菜，所以想方设法哄着人吃掉，养成夏藻现在这样孩子气的用餐习惯。
还好这点他看见了，他会做到。
沈崇总是能一心二用的，夹菜的时候还跟夏藻说了一下他们队伍的成员。
或者说应该是甲赫的队伍。
“甲赫他们学校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是甲赫的发小，我是射手。”沈崇淡淡分析道，“甲赫原本想要玩上单，但他跟我对打上单输了三把，就想要我玩上单，说实话，上单带线很看队友水平，如果他们打得太差，我一个上单英雄带不起来，倒是射手比较适合我，只要让我选到德莱文，可以全灭。就算大劣势，那也能赢。”
德莱文是lol里面比较强势的射手英雄，夏藻玩儿过，感觉沈哥在吹牛。
要是真有人短短一个月集训完毕就能全灭对方，那他直接不要沈哥等一年，直接答应，就这么爽快。
小夏心里口嗨完毕，可不敢说出口，他算是长记性了，有些事情在别人身上可能不容易发生，可沈哥……是真的什么都很有天赋，这种天赋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明天八点，那你在寝室打吗？”夏藻感觉沈哥那个电脑破的不能再破了，有心想要沈崇用自己的打比赛，但学校的网也总卡，这段时间沈哥跟甲赫他们练习的时候，就老听沈哥跟甲赫他们语音说抱歉卡了。
“不，本来说是各自在学校，但他们都请假出来了，说是去学校外面的网吧，我也过去。”
“啊，那我看不到你玩了。”小夏略略失望。
“怎么看不到呢？你跟我一起就看到了。”沈崇说，“给你在我旁边开个机子，你想玩什么都行，坐那儿看我打也行，只要在旁边就可以。”
这话说的，夏藻感觉沈哥好像只要他去，就能出线一样。
少年害羞着，不说话了，默默吃饭，沈崇在一旁凝望了小夏一会儿，忽地抿唇笑了笑，无声的，静静的。
时间此刻像极了在他们之间流淌着的粉红的河，最终将交于一点，殊途同归。
晚上沈哥出去跑步，夏藻就坐在阳台上吃桃子，顺便看沈哥运动。
沈哥穿着普通，但瘦瘦高高的，长相又很好，哪怕操场上有人不知道沈哥是他们高三年级第一，也有跑圈的小女生在看见沈哥后，等沈哥擦肩而过，互相抱在一起，可爱的激动起来。
夏藻在上面看着，不知为何自己嘴角也翘的厉害。
似乎是有种自家人被人夸奖的快乐。
不过……
自家人，谁跟沈崇是自家人啊？！是兄弟！为兄弟高兴！
就在此时，哭着出门了的赵堂日回来了，没打算搬回家的样子，而是带回来很长的麻绳，一本正经的跟趴在阳台的夏藻说：“夏藻，我晚上睡觉你把我缠起来啊。”
小夏回头‘啊’了一声，哭笑不得：“不要吧大哥。”
少年离开窗口，跑去看赵堂日带回来的麻绳。
好家伙，足足七八米，这捆个猪都绰绰有余了。
“真没必要，老赵，我跟沈哥都不觉得你吵，我反正是睡着后没人吵得醒我的，你梦游随便梦，别出宿舍门就行，不然我怕你有危险。”小夏善意道。
谁知道赵堂日为难说：“要不是我家住的人太多，我也想回去住，我妈不是脑肿瘤吗？为了治病，把房子租出去了，现在我爸跟她常年在医院，我回去家里还少份收入。”
赵堂日并不觉得家里的窘境难以启齿，但夏藻跟沈崇对他很好，都拿他当兄弟，他总不能耽误人家睡眠，也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主要是他刚才出去问了一遍，别的寝室没有空位了，有空位的也不想他去，大家也不熟。
赵堂日叹了口气，跟夏藻道：“要是绑住我还不行，就把我嘴塞上，反正我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我是真不知道我梦游，我家里从来没跟我说过，以前也没有室友说过，这真是……是不是寝室风水有问题啊？厕所也老有蛞蝓在爬，别是这间寝室以前死过人哦，晚上附身到我身上，想要干点儿啥？”
话音刚落，灯泡闪了闪。
夏藻登时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一脸苍白：“别瞎说好吧？”
“我就是猜测，要不我问问以前学校的朋友？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学生跳楼，说不定去年跳的就是咱们寝室的呢？”
“我靠！别说了！”小夏同学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根本不敢待在寝室，寝室就他跟赵堂日，赵堂日说那些话的时候好可怕啊，他还是出去到操场上去热闹的地方吧！
从小就不敢听鬼故事看鬼片的小夏同学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暴露自己害怕，颤颤巍巍往外开门去，借口道：“我也出去跑跑步。”
此时已然夜里十点半，每周六的晚上都不用上晚自习，住校的大部分也都回家去了，所以走廊里竟是也安安静静没几个同学。
夏藻开门后飞快跑过没开灯的漆黑走廊，下楼梯时更是别提多迅速，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越下去，最后在一楼大厅，迎面冲向浑身冒着热气结实了不少的沈崇怀里！
如此的巧，刚刚好扑向满身大汗的沈崇。
沈崇本来就只跑五圈，今天多跑了一圈还是因为他心爱的少年在楼上看他，他情不自禁一直跑下去，半点儿不嫌累。
可等少年不看他了，他便也没有了运动的心思，加速跑完便打算回宿舍冲凉，脑袋里还盘算着晚上或许可以跟漂亮的夏同学在一盏台灯下写写作业。
谁料夏同学先来一步，直接冲向他！
沈崇下意识便要接住夏藻，却又害怕自己浑身都是汗水，弄脏了少年干干净净的衣服，怕少年闻到他的臭汗味，怕很多，但最怕少年摔跤。
于是沈崇的手牢牢接住夏藻，抱着少年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温香软玉一般，抱了个满怀。
像是抱着一团云，一阵风，一场梦。
“哎呀。”
但梦不会‘哎呀’。
沈崇宠溺极了，笑着问：“怎么？有狗追你？”
吓死了的小夏看见沈崇在，莫名安心多了，依旧很奇怪的因为这份安心眼眶一热，竟是有些像小朋友找人告状的委屈，说：“赵堂日在宿舍发疯，说晚上我们把他绑起来好点。”
现在夏藻很赞同这个提议，要不然小赵当真是被附身可怎么办啊？不绑起来，他跟沈哥怎么逃跑？
“哦？”沈崇温柔拍了拍夏藻被风吹乱的黑发，揉了揉人脑袋，说，“那就绑起来，你怕什么？”
“我没怕。”小夏气喘吁吁，都没发现沈崇揉自己脑袋。
“没怕？”
“当然！”
“好吧，就当你不怕，我还以为刚才你见鬼了才跑这么快。”
天之骄子小夏同学脚步一顿：“这世上哪有鬼？”
观察入微的沈学神‘哦’了一声：“不好说，知不知道一句话？物理的尽头是神学？晚年的爱因斯坦为什么会沉迷炼金你知道吗？”
“……为什么？”夏藻小声问。
“因为很多问题解不出来，那就只有玄学能解释了。”沈崇故意逗他。
“我、我反正不信！我是唯物主义战士！”小夏强行给自己加人设，硬着头皮也要说不怕。
沈崇轻笑出声，说：“那我们上楼去的时候，一路上不开走廊的灯，你觉得怎么样？唯物主义夏战士。”
“好啊。”谁怕谁？
胜负欲起来的夏藻没什么害怕的！他什么都不怕！
夏藻一鼓作气干脆走在沈崇的前面，他不需要灯，整栋寝室的同学总不会全部都回家了吧？一路上总会有人下来的。有人，他就不怕。
谁知道一路上去，当真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人下来，走在他身后的沈崇他喵的跟猫似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少年快吓傻了，他生怕一回头沈崇不在身后，他想了好多好多可怕的事情，脚步也就越来越重，导致他站在原地，僵硬了。
夏藻想要投降。
可他觉得沈崇肯定是老奸巨猾故意不发出声音，他投降岂不是承认自己除了学习不如人家，胆子也不如？
小夏进退两难，一时都开始后悔自己住校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所有灯‘啪嗒’大开，夏藻眼前有一瞬间的光爆，眨眼便恢复原样。
这下他敢回头了，一回头就见浑身汗涔涔，肌肉轮廓初现的少年高高瘦瘦站在开关处，笑意浅淡，无奈又含着宠爱的甜，对他说：“我发现你胜负欲真的很重啊，夏藻。”
小夏脸颊渐渐发烫，他看着沈崇，感觉要想不起来一个月前的沈崇是什么模样。
但他说的很对，沈崇这样的体制，稍微锻炼锻炼，绝对比一般人出效果要好。
“还好吧。”小夏心不在焉的挪开视线，谦虚道。
“大可不必跟我也要比这么多，在我这里，你总是赢家。”沈同学笑道。
夏藻浑身鸡皮疙瘩都又冒了出来，他不好意思一样，重新调整心态看向沈崇，说：“都叫你少说这些了，你又来。”
沈崇无奈：“这也算？那你不如割了我舌头算了。”
小夏才不搭理沈崇，扭头留下一句：“我要你舌头干什么？你明天还要打比赛，输了正好可以跟甲赫他们一起骂对手不讲武德哈哈。”
“哦？小夏你咒我输？”后面沈崇大声追问。
小夏同学心里‘哎呀’一声，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驻足回头看追着自己的沈哥，他认认真真的看着沈哥，说：“我以好哥们好朋友好同学好室友的身份，祝你夺冠，为我们寝室争光。”
“那以别的身份呢？”
“我可没有别的身份了。”小夏脸颊绯红。
“你有。”
“这个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