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饱穿得暖。”凌煌哭着去抱住他的爹娘,“儿子不孝,让爹娘被流放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

    “有什么苦的,这傻孩子。”爹爹摸着凌煌的头温声安慰,“一家人还在一起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凌煌立刻想到离染已经没有家人了。

    “都是我的错……”梦里梦外哭着喃喃自语,“爹,娘,我对不起一个人……我……我想把这条命赔给他……乞求他……原谅我……”

    “不行!”离染的声音骤然冲进耳朵,“你答应我会活着回来的!”

    “不准你死,听到没有?!”霸道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不准你死!!”

    第487章 洗白了惊世盗狂47

    很费力的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一些。

    心爱的人满脸惊恐握紧他的手。

    手背上都是他脸颊的温度。

    “离……离染。”凌煌念出这个名字,两侧眼角的泪已经流入了鬓发里。

    “不要死,答应我。”离染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亲吻凌煌的手背,“你答应我会活着,你说会保护我,会帮我,我现在连龙椅的影子都没看到,所以你不能死。”

    啊,是啊。

    凌煌气息不稳,胸膛起伏了几次,“我,我帮你。”

    “你当然要帮我,所以你不会死,对不对?”离染鼻音很重,睫毛都湿润了。

    被灭门都双眼干涸的人,这时候像是要哭了。

    凌煌心疼的移动手指蹭蹭离染眼角,“我不死,不死……”

    “好。”离染嘴又按在了凌煌手背上,“你活过来,看我杀了狗皇帝一家,看我登基,然后我要迎娶你。”

    凌煌最大的憾事,除了离家灭门,还有一件,做马缨的时候,跟离染的大婚没有真正完成。

    牵起嘴角虚弱的笑笑,凌煌点点头,“好,你要娶我。”

    【目标:凌煌,善意值+10,当前善意值:-50。】

    看到离染笑了,凌煌也嘿嘿乐了起来。

    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凌煌艰难的问:“这是,在哪?”

    “郁海的大元帅府。”离染拨开凌煌脸侧的发丝,“你进来送衣带诏,已经送到了,你忘了?”

    “没忘。”凌煌小幅度摇摇头,“我怕郁海贪生怕死不愿认你。”

    “他认了,不止认了,他已经准备调军过来了。”离染说。

    “调军……杀进皇宫,把你的皇位,夺回来?”凌煌带着忐忑确认。

    “嗯。”离染用力一点头。

    【目标:凌煌,善意值+10,当前善意值:-40。】

    “太好了。”又两行泪滚落进鬓角,凌煌讷讷的呢喃,“太好了,你父皇没有信错人,郁海是忠臣,他手握兵权,你什么都不用怕了,没人敢再害你了,太好了。”

    “说起来,郁海这大元帅府的门匾上一行字好气派。”离染帮凌煌擦了泪,想逗他一句。

    “气派?”凌煌愣了愣,“总统大元帅兵马府……是很气派。”

    “进门的时候一抬头,看到这行字吓了我一跳。”离染继续说,“但我还是面无表情跨过门槛,心想着决不能丢脸,我可是云弥国的国君呢。”

    好可爱的一个人啊,凌煌说:“你过来点,靠过来点。”

    离染就俯下身子把脸贴在凌煌脸上,“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我爱你,离染。”凌煌稍稍转脸,亲一亲他脸颊,“特别特别爱你,你听到了吗?”

    “我听见了,我也爱你。”离染鼻子一酸,“特别特别爱你,你听到了吗?”

    凌煌笑出了声,腹部起伏让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离染避开伤处搂住凌煌轻声的哄,“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你怎么……”凌煌稳住呼吸,手捏了离染脸一把,“怎么突然这么像小孩子?”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离染笑着问。

    手指捏的脸颊瘦削的可怕,仿佛皮肤直接贴在骨头上。

    凌煌心又揪痛起来,揉揉被他捏过的地方,“小孩子要好好吃饭才能长大。”

    唇与唇距离很近,离染偏了偏脸就贴上了。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私聊。】主线说,【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判断。】

    第488章 洗白了惊世盗狂48

    一声一声叔父,把郁海沉寂了十八年的忠心重新唤醒。

    云弥国十八年前先皇在位时国力远超邻国镜隅国,现在国力却越来越衰弱。

    先皇薨逝,相国理政六年,奸贼之子不足六周岁便登基称帝,皇太后垂帘听政,实际上一应决策全都是那禁军统领倪延的主意。

    倪延为人心胸狭窄,把朝中忠良关的关,杀的杀。

    郁海常年在外领军守卫国境,远离皇城都城,与先皇非亲非故,跟倪延早年还有同一军营操练过的交情,才没有被倪延视为眼中钉。

    可朝中动荡,郁海面上不提,却急在心中。

    奈何那时郁海以为皇位上确是先皇的血脉,才不得已压下不满,继续效忠。

    久而久之见这小皇帝被教养的刚愎自用,残暴昏庸,郁海心便凉透了。

    年迈后回到都城大元帅府两耳不闻窗外事庸庸碌碌度日。

    然而两年前相国也遭了倪延的毒手,小皇帝把劳苦功高的老相国绑在木桩上被烈日活活炙烤而死。

    郁海去面圣五次,为相国求情。

    小皇帝指着鼻子把郁海骂的一文不值,还扬言要削他军职,让他几个儿子都去边疆种地。

    云弥国要亡了,郁海心道。

    假意哄好了小皇帝,郁海去木桩与濒死的相国有过几句对话。

    “大元帅,你瞧着龙椅上那位,与先皇长的像不像?”

    老相国已经糊涂的说不出别的,嘴里只重复这样一句。

    当然不像。

    小皇帝三分像太后,七分像倪延,只是无人敢提罢了。

    现在,离煜回来了,有先皇亲书的衣带诏,那相貌神态简直跟先皇年轻时一模一样。

    又听了离家家丁明月义愤填膺赤红着双眼讲述离家灭门经过。

    郁海一拍桌,“老子还没死呢!狗贼胆敢欺辱我主,此仇不报,郁海誓不为人!”

    百万大军有一半调回都城,阵仗惊动了宫里的人。

    去查时大元帅府郁大元帅与三位郁小将军全都不在。

    倪延亲自去大元帅府也是一样,回宫后又急又气,“早知道该把他的兵权趁早拿回来的!”

    拿什么拿,得势后只懂得享乐和作威作福的人根本预料不了那么多。

    事到临头才知道后悔,晚了。

    皇城城门不攻自破,通行只用郁海一道帅令足够。

    皇宫被五十万大军团团围住。

    衣带诏复制了一万份,洒在宫墙里面。

    顿悟十八年辅佐的竟然是乱臣贼子,里面的臣子奴仆忙不迭往宫外跑,要向真正的皇帝陛下离煜表忠心。

    不足一个月,禁军几个副将捉了倪延和小皇帝,后宫女眷们绑了太后。

    皇宫宫门大开。

    离染,不,离煜,换上龙袍,步伐稳稳走入正殿,走上高台,坐上龙椅,接受群臣跪拜。

    [狗贼就是狗贼,谋反倒是果断,还以为他有什么手段。]阿月现在是闲了,就在皇帝寝宫后面的小院里坐着晒太阳嗑瓜子,[结果这么容易就扳倒他,太蠢了。]

    [得人心者得天下,是父皇贤明打下的好根基,加上我师出有名,郁海忠心耿耿。]离染垂目,唇角在龙冠荡下细碎的金色流苏后微微扬起,[所以他们才一定要杀了我。]

    [却没想到你其实是诈死,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跳了出来。]阿月叹了口气,[啊,可惜太后和倪延先凌迟五百刀再被浸猪笼我没赶上去看好戏,不过小皇帝……不,小狗贼你还留着,打算怎么处理?]

    离染不答,心中下令:[夜合该喝药了,你快去照看他吧,我要上朝了。]

    第489章 洗白了惊世盗狂49

    在天界做天帝跟在人间做皇帝处理的事情感觉都差不多。

    离染新帝登基之后很快就适应,只是之前奸贼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他帮人家擦屁股擦的很不愉快。

    忙完往往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回寝宫找凌煌和阿月,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朴素的饭食聊家常。

    “大婚的喜服做的差不多了,明后天应该就能送过来。”离染盛了一碗鸡蛋羹放在凌煌面前,“送来后你试试,不满意就让她们改,改到你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