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厅相当于一个小型地下广场,有一些人在干净的地面上三五成群坐着聊天或者打牌。

    “不是刚把火焰枪拿上去?”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男人迎上来,“这么快就把毒液丧尸干掉了?”

    炎哥看着这个男人,半晌没吭声。

    “阿炎,怎么了?”男人往炎哥身后的人看了看,“小伟没下来?你安排他们几个人继续站岗去了?”

    几个训练有素的医疗人员已经挨个过来问伤情。

    其他人都没什么伤,凌煌脱了迷彩服外套,医生快速给他查看了伤势。

    “你是今天抵达这里的幸存者?”医生先了解基本情况,“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怎么受伤的?”

    “凌煌,十九岁,铁钉刮伤。”凌煌简单回答。

    “打一针破伤风。”医生蹲下打开药箱从里面取针剂并高声汇报,“炎哥,这位伤员需要注射破伤风,跟您请示一下,是否需要给他使用该药品。”

    “……用药。”炎哥回头冷冰冰看了凌煌一眼,“他欠我们的债得留着命来慢慢还清。”

    “好的。”医生立刻抽取针剂,起身,给凌煌皮肤上消毒,扎进去一针。

    “阿炎,我问你话呢,小伟是不是在上面站岗?”跟炎哥面对面的中年男人有些着急起来,“你怎么支支吾吾的不答话?”

    “小伟被毒液感染了。”炎哥烦躁的扒下迷彩头盔挠了挠头,“叔,您节哀。”

    “什么?!”男人难以置信,过来抓住炎哥胸口的衣服,“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伟,大成,阿方,陶园,还有文锋。”炎哥一一数出牺牲者的名字,“都被ss级的毒液击中感染,我把他们关在上面了,不能让他们下来。”

    广场上其他地方坐着或者散步的听到炎哥的话,有几个惨白着脸聚过来。

    “阿炎,你说我家大成?”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身形晃了晃,别旁边一个女人扶住,她带着哭腔问,“我家大成,没了?”

    “嗯。”炎哥点头。

    “我的天……”女人捂住嘴,身体下滑跌坐在地,“大成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我们的宝宝……他不是就例行站岗巡逻,怎么会……”

    “阿炎,我家阿方回不来了?!”一个老大爷过来拽住炎哥手,“你是不是说我孙子阿方回不来了?”

    “对不起……”炎哥对老者深深一鞠躬,“请您节哀。”

    “我家陶园,陶园身手可好了,枪法那么准,怎么会呢……”

    “炎哥,你说我哥回不来了?你说的是文锋,是我哥对不对?”

    一群人把炎哥团团围住,问话的声音从疑惑到悲伤,到痛苦崩溃。

    凌煌低着头让医生给他清创,贴了胶布,最后医生还弄了一大块纱布倒上酒精,“把皮肤能擦的地方都擦一下,消毒。等会有条件了记得先洗澡换衣服,洗澡之前不要随便跟其他人接触。”

    炎哥那边也已经把大致的过程跟伤心的人们讲述了一遍。

    “是不是他?”那些人把矛头对准了凌煌,“是这个人引来了毒液丧尸,是他害死我们的家人的!”

    “就是他,只有他是生面孔!”怀孕的女人被人扶着爬起来朝凌煌扑过来就是拳打脚踢,“你把成哥还给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害死我家大成,我跟你没完!”

    “我上去找小伟。”中年男人从炎哥手里抢了枪,招呼其他失去亲人的家庭的男人们,“走,咱们上去接孩子回家了。”

    “叔!”炎哥张开双臂拦着这些人,“上面有一只ssr,无数只ss,s和a级丧尸跟海啸一样围住了广场,上去就是送死!”

    那几个男人当然知道炎哥说的话没错。

    在原地愣了好半天,那些人恨恨咬牙,冲过来把孕妇拉走。

    中年男人一脚踹在凌煌肚子上,凌煌闷哼一声,倒地蜷缩起来。

    暴风雨一样的拳脚施加下来前,凌煌双手抱住自己脑袋。

    任凭他们怎么打骂,凌煌一声都没再吭。

    第701章 洗白了丧尸王6

    原主本来是跟着一个求生小队在各处东躲西藏艰难度日的。

    凌煌穿过来之前,原主跟的那一伙人误入屠宰场,还以为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冷库,又说冷库里头有风干肉,可以放二十年不变质的那种。

    听上去很不可信,但对于已经饿了几天几夜眼看要活活饿死的人来说,那样的消息简直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至于消息是谁放给他们的,凌煌无从得知。

    只知道进了屠宰场之后他们就变成了ssr级的猎物。

    7岁智商的ssr看到活人不是直接咬死吃掉,而是像吃饱了肚子的猫玩老鼠一样,追到了,玩一会,放走,继续追。

    原主被那么追了几次,遇到了小影。

    凌煌传送过来,睁眼就看到小影,他运气是真的好,小影不用于其他的ssr。

    原以为是得救了,可来到纪念广场的地下堡垒,凌煌才知道自己的苦难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大厅里被打到吐血,晕厥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关在鸡窝里。

    脑袋旁边还有几个沾着鸡屎的蛋,散发出一言难尽的气味。

    他捂着嗡嗡作响闷疼异常的脑袋坐起来,迷茫的往四周看看。

    除了稻草,喂鸡的烫麸皮,警惕的缩在栅栏边盯着他看喉咙里咕咕咕的几只鸡之外,再没什么别的可看的东西。

    这顿揍挨的真叫痛快,凌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缓过来一点力气,他扶着墙站起来,胃里的绞痛提醒着他,必须要吃点东西了。

    艰难的从鸡窝栅栏门出去,到旁边一个装水的大缸跟前,用瓢舀了点水闻一闻,水很干净。

    他连喝了两大瓢之后打出个嗝来,饮水饱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又用了点水,把自己身上的鸡毛鸡屎都清理了一遍,洗脸漱口之后,才觉得自己身上没那么难闻了。

    蹲在鸡窝外面,对着栅栏里那几个鸡蛋虎视眈眈。

    生鸡蛋其实也可以吃的对吧?

    但是这地方应该物资挺匮乏的,鸡蛋应该是很紧缺的食材,他把鸡蛋吃了,别的人怎么办?

    哎管他的,先吃为敬!

    不行不行,本来都快被打死了,再偷吃他们的鸡蛋,岂不是罪加一等?

    他们把你关鸡窝里就不怕你吃他们的蛋!

    凌煌想通了,是这么个道理。

    他想去偷蛋,好巧不巧从外面进来个人。

    凌煌赶紧把要潜入鸡窝的动作恢复成正常站姿,对着来人客气的叫了声:“炎哥。”

    “睡的挺踏实啊。”炎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一遍凌煌,“一点儿都没有内疚自责什么的是吧?”

    “……我是晕倒了,不是睡着了。”凌煌不卑不亢的为自己解释,“内疚自责当然是有的,所以炎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尽管吩咐吧。”

    “呵。”炎哥放下双手,绕着凌煌缓步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凌煌面前,抬手勾起凌煌下巴。

    凌煌被迫仰起脸跟炎哥对视。

    这男人相貌不俗,眼睛里都是强势和霸道,只是看凌煌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是在看什么低贱的奴隶,或者任人摆布的玩物。

    “你不是夸炎哥我善解人yi么,这会儿正好有点兴致。去脱了,用那边的水洗干净,就算你再漂亮,这么脏兮兮的也实在倒人胃口。”

    “……什么意思?”凌煌别开脸拒绝被炎哥触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男人,“之前那么说只不过是个玩笑,你当那句话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老子为了一个你,牺牲了五个兄弟。”炎哥却不打算跟他讲道理,走过来单手掐住他脖子给他按到水缸旁边,舀起一瓢水从凌煌头上泼下去,“你tm现在跟我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的玩笑可真值钱啊,五条命!”

    又一瓢水泼下来。

    凌煌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地下建筑本来就阴冷,这水缸的水刚才他喝的时候都得一口一口在嘴里温热了才敢往下咽,生怕刺激的胃里面更疼。

    给自己简单擦洗的时候也是一点点擦的,水太冰了啊……

    可现在炎哥就一瓢接着一瓢直接这么淋下来。

    凌煌瑟缩着抱住双臂,“炎哥……别,别这样……水太冷了……我扛不住……”

    “谁扛得住,你告诉我谁还能扛得住?!”炎哥的火气却越来越大,揪住凌煌衣服往两边一扯,刺啦一声,纽扣崩去了四面八方,“那五个人都是我的兄弟!小伟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小时候还一起尿过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