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东西,离栩对别人的共鸣很弱,对凌煌却非常强。

    而他很了解凌煌,凌煌对自己在乎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的共情共感,细枝末节里观察和总结出的东西难以用理性的话语进行描述,只能说是“感觉”。

    离栩对凌煌的感觉坚信不疑。

    帮凌煌擦头发的时候,阿月哼唧了两声。

    凌煌赶紧跑过去把阿月扶着坐起来。

    他昏迷之后的事离栩大概讲述了一遍,阿月皱起眉,“行刑官又把胡萝卜还给咱们了?”

    “是想还给你。”凌煌看着阿月双眼。

    “我?”阿月眨眨眼,“这次扔萝卜的人又不是我。”

    凌煌看阿月一脸迷茫,脖子上可能是疼的厉害,他的手总在脖子上轻轻揉捏。

    “哦!”阿月突然一打响指,“难道行刑官只认第一个使用胡萝卜的人?因为我是第一个用的,之后的人再用就没用了,要是胡萝卜掉在别的地方,行刑官还会把萝卜拿给我?”

    跟离栩互相看了一眼,离栩笑的有些无奈。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说不定就是第一个用萝卜的人才能让行刑官另眼相看,出手相帮。”离栩捏捏凌煌的手,“阿月脸色不太好,不如就这样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那就睡吧,我头还有点晕,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可能被勒的缺氧。”阿月说着又躺了下去,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那根胡萝卜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笑着说,“哎呀,那我以后就不用害怕行刑官了,太好了。”

    “你……”凌煌嘴巴张开又没能说什么。

    离栩给阿月掖好被子,搂着凌煌去关了灯,回另一张床躺下,把人抱在怀里,吻了吻他额头。

    “都累了,先休息,你考虑的事明晚鬼门开我们验证一下。”离栩说。

    “验证?如果我的推测是错的?”凌煌压低音量,“太危险了,不行。”

    “你要相信你的直觉。”离栩嘴唇贴在凌煌头顶上,“或者我们可以用不那么危险的办法去验证,你让我想想,明天我一定给你个可行的方案。”

    “……哎。”凌煌叹口气,“这怎么睡得着?”

    “哎呀!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阿月不满的抱怨,“烦死了,我要去跟何靖睡!”

    “诶!”凌煌赶紧坐起来要去拦。

    阿月已经抱着胡萝卜,枕头和被子往门口走去,“我走了,明天见!”

    “他不是缺氧难受呢,怎么走这么快?”凌煌看着昏暗房间里阿月身影出去关了门,“早知道他这么精神,我就把秋枫的事跟他说了。”

    “啊,这件事啊,其实吧。”离栩把凌煌按回床上躺好,他自己侧躺,用手支起脑袋,另一手在凌煌头发上轻柔抚摩,“其实我觉得,最好还是让阿月自己去感受,自己去发现和判断。”

    “那不是浪费时间么?你也说了让我相信我的直觉。”凌煌说,“原来你还是不信我。”

    “信信信,我特别信你,真的。”离栩低下头亲亲凌煌的唇,“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

    “……”凌煌沉默了几秒,“抱歉,我一着急就会说伤你心的话。”

    “道什么歉,小笨蛋。”离栩弹了凌煌脑门一下,“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听到离栩带笑的磁性嗓音说着暖心的话,凌煌有些炸毛的情绪立刻变的软绵绵,他搂住离栩腰脸埋入爱人怀里,“我错了,小闹闹。”

    “我爱你,小宝宝。”离栩揪揪凌煌发热的耳垂,“最后一句正经话,说完我就要开始不正经了。”

    “哦,那你说啊。”凌煌已经开始动手解离栩的衣扣。

    第812章 无定杀局23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一眼就能认出我,对不对?”离栩问。

    “经历这么多位面之后,现在我很确定能第一眼就从人群里把你认出来。”

    “我很高兴,很感动,是你认出我,而不是阿月。”离栩说完,把凌煌不安分的手攥住按在他枕头上方,俯身下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那就把相认这种浪漫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去完成吧。”凌煌抬起头,主动吻上离栩的唇。

    隔天早饭时间,兔子们送饭离开后,大家身上的兔子玩偶又开始合唱。

    歌词卡在了三兔子买药这句。

    “药我买好了。”何靖从包里翻出一大团纸,“包在这里面了,现在我把药正式交给四兔子,你要好好熬药哦。”

    胡荣很郑重的把纸团接到手上。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玩偶大合唱到这里戛然而止。

    “唱了,我这句唱过去了,那我没事了,哈哈哈!”何靖内心激动,双手颤抖的一把抱住身边的阿月,“谢谢你们,我的队友!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明天和未来的每一天!”

    “我快死了。”脸上包的像个木乃伊,手包的像个绷带包子一样的谢明宏放下筷子,“反正胡荣熬药之后,五兔子就要死,那我今天就死了算了,不吃饭了。”

    “你不能破坏剧情顺序,如果你先死了,没轮到剧情的人都会有危险。”胡荣伸手把谢明宏的筷子拿起来递给他,“多少吃一点。”

    “不吃!”谢明宏却一下子激动起来,从地上爬起往门口跑,“我去找行刑官,我让他们砍了我!我现在就要去死,我要死!!”

    “抓住他!”胡荣马上指着门口,“别让他死了,活捉回来,否则大家都要被他害死!”

    崔斌跳起来就朝门跑去。

    大家一看胡荣这么说,崔斌也跑去追,都明白决不能让谢明宏去送死破坏杀局的剧情。

    一群人呼啦啦叫喊着都去追人。

    离栩看着一地饭盒有好多连盖子都没打开,吸了口气大吼,“没吃饭的回来吃一口再去追!!”

    好几个人迅速跑回来抱起饭盒猛扒两口饭,扔下饭盒又跑出去追。

    “哎,来吧,多少吃点,吃完咱们也去追人了。”离栩说。

    凌煌本来就在吃,阿月赶紧打开饭盒捡着爱吃的菜吃了几口,何靖一边吃一边端饭盒站起来,“我边吃边追吧,今天早饭很合我口味,不想浪费。”

    离栩扎开早餐配的牛奶,咗着吸管,看着凌煌。

    凌煌又吃了几口,从容不迫擦了擦嘴。

    离栩把另一盒扎了吸管的牛奶放在凌煌手里。

    他们四个走出木屋,发现乱哄哄的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站到水井边往房顶上看,谢明宏站在壁炉烟囱顶上,手里抓着片不知道从哪找的玻璃,抵在自己喉咙上。

    “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立刻自杀!”

    以胡荣为首的抓人团站在屋顶较低的地方,仰头盯着谢明宏,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向前一步。

    “过了饭点行刑官就要来杀他了。”离栩想了想,“何靖,去把谢明宏的早餐牛奶送上去,交给胡荣,让他想办法给谢明宏灌下去。”

    “好!”

    何靖跑腿非常利落,拿了牛奶,送到房顶上。

    但胡荣不管怎么说,谢明宏就是坚持不让人靠近。

    崔斌往前走了一步,谢明宏就把玻璃一角扎进了自己脖子,“再靠近我就死!!!”

    “来了。”离栩左右手各一个,搂住凌煌和阿月往旁边走,到离水井比较远的位置站定。

    随着参差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七个身着拖地黑斗篷的行刑官背着大刀从密林里缓步而来。

    “我能不能一砖头把他拍下来?!”阿月急的左顾右盼。

    可周围多是树枝和草叶,哪来的砖头能让他拍人?

    “看到最前面那个行刑官没?”离栩搭在阿月肩膀上的手往前面指一指,“带头的那个,给你擦过眼泪,给过你胡萝卜,昨天你昏迷后又让我把胡萝卜转交给你的那个。”

    “嗯。”阿月点头,“他个子最高,我当然记得。”

    “去吧。”离栩手在阿月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去缠住他,让他先别上房去索谢明宏的命。”

    阿月毫无防备被一把推出去好几步,跌跌撞撞险些扑在那个行刑官身上。

    距离一米左右阿月拼命稳住自己脚下,回头就骂:“你疯了吗?!干嘛突然推我?!干嘛让我跑过来送死?!”

    “为大家牺牲一下嘛,毕竟他们都说,‘官刀斩月’,是吧。”离栩做出副厚颜无耻出卖队友的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