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想到康康拍给他看过的应晓雨画的猫,觉得或许只是应晓雨自己想画了。

    袁劭不知不觉就多看了楼下一会儿。

    看到男生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背影,看到一人一猫的恬静画面,看到有风吹过,绿化带的绿植和男生柔软的短发一起随风轻轻晃动……

    是一幕看了便让人觉得美好心静的画面。

    袁劭挨着栏杆,默默地看着,眼中不经意间流露欣赏

    直到陆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诶,看什么呢?”

    在空旷寂静的教学楼间很是突兀。

    应晓雨听到了,下意识转头,什么都没看到二楼原本站着人的地方,已经没了袁劭的身影。

    应晓雨收回目光,转回头继续画画。

    二楼长廊,袁劭迎向朝他走过来的陆贺,胳膊一伸,搭着陆贺的肩膀,带着人转了个身,一起往前走。

    陆贺还扭头,好奇:“你刚刚站那儿看什么呢。”

    袁劭:“没看什么。”

    猫协统计汇总完校园里大概有多少猫后,接下来又给各活动小组分派了任务:观察猫的行为特点,总结归纳它们的性格。

    于是这几天,和应晓雨约见的最多的不是邹礼,反而是陈野。

    两人找到猫,除了投喂,便是不远不近地旁观,观察的时间短了也要一刻钟二十分钟,长了起码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这活儿对陈野来说很容易,他内向又自卑么,最好只做事不说话。

    他就是担心应晓雨,觉得观察猫的任务挺枯燥单调的,应晓雨会不会没耐心不耐烦。

    结果他完全想错了,应晓雨竟然跟他一样,可以长时间的一个字不说、只盯着猫看,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甚至还非常的认真,观察到猫的一些行为习性,会安静地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陈野看了,那些内容都很详实,一看便是用心写的,一点都不随便散漫,也不是在应付任务。

    陈野回寝室后把这些都跟陆贺说了,陆贺听得“啊?啊?啊?”个没完。

    陆贺有些不信,对陈野道:“不会是你也拜服在高岭花的校服裤下,对他自带滤镜了吧?”

    陈野脸都红了:“没有,我不喜欢他。”

    强调:“真的,他比我都有耐心。”

    陆贺流露着一脸“我不信”。

    刚好袁劭也在他们寝室,正坐在陆贺的桌前打游戏。

    陆贺扭头看袁劭:“你信吗,高岭花这样。”

    袁劭打着游戏:“你自己不信,问别人你就信了?”

    陆贺:“我就问你信不信。”

    袁劭嘴上没答,心里想:他信。

    应晓雨自己一个人都能坐那儿安安静静地喂猫画猫,观察猫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陆贺摸着下巴琢磨:“现在这高岭花怎么跟我一开始了解到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打着游戏的袁劭:本来就不一样。

    这日晚,康康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回了趟家。

    这花花公子本来早把什么家教老师忘得一干二净,很巧,他回来的时候,一进门,正遇见下课离开的应晓雨。

    两人擦肩而过,应晓雨都走过去了,两手插兜的汪喻帆脚下顿住,特意扭头,带着观察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把年轻男生的背影扫了一遍。

    汪喻帆当即眼含兴致,收回目光,很快想起这是那个哑巴家教。

    好看是真好看,身段也看着不错。

    汪喻帆弯了弯唇。

    于是接下来几天,袁劭没来,不怎么回家的汪喻帆倒是破天荒的天天晚上回来。

    帮陈语婷送水果进书房,汪喻帆把盘子放下,人不走,站在桌旁,眼含兴致地盯着应晓雨看。

    书桌前的应晓雨察觉到目光,疑惑抬头,汪喻帆立刻敛起神色,桃花眼含笑。

    家教课结束,应晓雨从书房出来,碰上挨着栏杆站在走廊上的汪喻帆。

    男人依旧是笑着的神情,友好地打招呼:“小老师。”

    应晓雨潜意识里总觉得康康这位哥哥很有攻击性。

    他没说什么,点点头。

    汪喻帆歪了下头:“我还不知道老师叫什么。”

    显然他早忘了,也是故意没话找话。

    应晓雨没再应激到话都说不出来,回道:“我叫应晓雨。”

    汪喻帆始终含笑:“哪个ying?哪个xiao?哪个yu?”

    应晓雨老老实实:“应该的应,破晓的晓,下雨的雨。”

    汪喻帆恍然,原来如此的神色:“啊~~”

    特意把声音压在舌尖下,品味的语调:“晓、雨。”

    笑笑:“好名字。”

    应晓雨看看汪喻帆,哪里知道这是个正在招惹自己的花花公子。

    他只是觉得康康这位哥哥话挺多的,挺爱跟人搭讪的,不像另外那位话少的哥哥。

    应晓雨心想可以走了吧?

    对汪喻帆点点头,抬步欲要离开。

    汪喻帆人站在楼梯口前,手一抬便挡住了应晓雨的去路,又笑笑:“我问了你名字,你不问问我吗?”

    应晓雨不懂这话里调情的弯弯绕绕,如实回答:“我知道,你是康康的哥哥。”

    汪喻帆:“我是说名字。”

    啊……

    应晓雨心想他其实并不想知道。

    就像他至今不知道康康妈妈叫什么一样。

    应晓雨觉得他只是家教,知道康康的大名就行了,并不一定要知道这个家里其他人的名字。

    但这位康康哥哥既然主动提了,出于礼貌,应晓雨还是顺着这话道:“请问你叫……”

    面前的男人字正腔圆:“汪喻帆。”

    笑笑,花花公子做派尽显:“你可以叫我喻帆。”

    应晓雨没叫,当然也不会这么叫。

    他看着汪喻帆,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同样是哥哥,这位的话是真的多。

    他现在可以走了吗?

    幸好这时传来康康的声音:“晓雨,你怎么还没走啊?”

    跟着道:“你快走吧,我看天不好,马上要下雨了。”

    又说:“你朋友不是还在外面等你吗。”

    应晓雨应了声,这才走了。

    应晓雨前脚下楼,后脚,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汪喻帆和康康默默对视了一眼。

    汪喻帆转身,有种被打断的不悦,心里轻哼:臭小鬼。

    康康则对着汪喻帆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臭流氓!

    康康回自己卧室,立马给袁劭发微信:【你知道吗,那个花花公子最近天天晚上回家!】

    【我怀疑他盯上了我们晓雨!】

    【今天刚好被我看见他把晓雨拦在楼梯口说话!】

    【要不是我吱声,让晓雨快点走,那个臭流氓还不知道要拉着晓雨说到什么时候!】

    次日晚,应晓雨来康康家,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话少的哥哥。

    应晓雨跟对方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这位。

    上楼,进书房,刚坐下,康康便道:“你知道昨天晚上你遇到的那个是什么吗?”

    ?

    应晓雨:“不是你哥吗。”

    叫汪喻帆的那个。

    康康:“他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专门泡男人的那种!”

    应晓雨:啊?!

    康康一脸严肃:“你小心他盯上你,哦不是,我觉得他已经盯上你了,你想你多好看啊。”

    应晓雨惊讶得嘴巴都张圆了。

    一楼,心情不错的汪喻帆单手插兜地进门,抬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刷手机的袁劭。

    两人没血缘,不是陈语婷的那层关系也算不上一家人,本来也处不来、相互看不上,汪喻帆自然懒得搭理袁劭,抬眸冲二楼扫一眼,就要直奔楼梯。

    结果还没碰到楼梯,袁劭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现在已经连自己弟弟的家教老师也不放过了?”

    汪喻帆脚下一顿,扭头。

    汪喻帆的眼神堪称冷淡,看向袁劭,轻嗤了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倒挺宽?”

    袁劭继续刷着手机,目光都没抬起看汪喻帆一眼,从容淡定的样子显露出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人家只是个赚生活费零用钱的大学生,我劝你别太过分,适可而止。”

    汪喻帆哼了声,显然没听任何劝,抬步就往楼梯去。

    袁劭抬眼,语含警告:“汪喻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