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谪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心脏砰砰的跳,alpha与beta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这副模样更让alpha心头的怒火疯涨,一个不堪一击的beta也敢在他们面前造次,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今天要是不给你个教训,兄弟们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alpha粗暴的抓起宴谪,推搡着把他摔进了巷子里。

    宴谪身上的白衬衫蹭了很多灰尘,他手上也破了皮,但是心里也不是特别害怕。

    没关系,他还有110,等这几个alpha过来打他,他就可以让110电他们。

    正好这里没人,宴谪想着,撑着墙想站起来,那几个alpha就堵在巷子口。

    “真是扫兴,妈的,遇见这么个beta……得好好教训他一下!”几个alpha商量着,宴谪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如果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是好笑,一个低贱的beta怎么敢说这种话的,几个alpha笑得前仆后仰,有些放肆:“你们听到他说什么没有,他在威胁我们呢,真是茅坑里的石头,让人看着碍眼又恶心!”

    宴谪皱着眉看他们,他不懂这群alpha在自傲什么,不就是拥有强势的信息素吗……

    忽然猛烈的一股气场压下来,扑面的刺鼻汽油味道混杂着劣质的烟味,这是宴谪从来没有的感受。

    他全身无力直接跪了下去,像是所有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只能剧烈的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疼,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碾压,疼得他身体颤栗,冷汗从额头源源不断的渗出来。

    “……怎么不说了?beta……你现在懂了吗?你出生就是低贱的,我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压制,就能要了你半条命,真是条可怜的臭虫啊。”

    alpha拿脚抬起宴谪的下颚,讽刺的笑声放肆又难听,宴谪疼得恨不得满地打滚,但是他忍住了。

    他身上的冷汗浸湿了白衬衫,牙齿打着战栗,开口道:“……是,我是很可怜,连信息素也没有。但是你……你就不可怜吗?除了依靠着刺鼻难闻的信息素,你还能靠什么让人屈服?”

    宴谪看着alpha,扯出抹嘲讽的笑,他确实没有想到,原来abo世界里的压制是这样的,像是无法违抗的本能,beta天生就该跪下给高傲的alpha与娇贵的omega提鞋。

    宴谪讨厌这种感觉,他更庆幸自己不是个omega。

    或许是宴谪眼底厌恶太过于赤裸,恨恨的刺痛了alpha的自尊心,他们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暴走,朝着宴谪汹涌而去。

    像是恨不得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beta!

    信息素来势汹汹,宴谪到底还是扛不住,他蜷缩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要炸裂开,疼得他想要放声的哭出来,却忽然失了声,只能发出点微弱的呜咽。

    像是奄奄一息的小兽,alpha们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宴谪无比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他无意识的挣扎,蹭掉了脸上的镜框,借着模糊的月色,他汗泪淋漓的眉眼清秀,眉宇间透露着的痛楚别有一番滋味,不似omega弱不禁风的柔美。

    他像是柔韧的柳枝,看上去柔弱可欺,实则有股倔强的韧劲儿,让人忍不住去蹂躏。

    alpha心头跳了跳,迟疑道:“……妈的,这么摘了眼镜看,他也不算太丑。”

    目光落在凌乱且被冷汗浸湿的白衬衫上,alpha们喉结动了动,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饿狼。

    “omega玩了犯法,那beta总没人管吧……既没有信息素又不能怀孕的。”

    几个alpha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宴谪模糊的听见他们对话,心惊胆战的恢复了一丝意识:“……滚,你们敢碰我试试。”

    宴谪甚至有些张皇失措,他没想到到这个世界了还能遇上这样的事情。

    他顾不上疼痛就想逃走,身后的alpha就按住他的脖颈把他压在地上,浓郁是信息素让他喘不过来气。

    “还想跑哪里去?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都是你自找的!”

    鼻翼间全是刺鼻到让人作呕的味道,宴谪手指扣在地上都出了血,他全身被信息素压制得疼痛无比,而这几个alpha更是让他恶心至极!

    “……滚开,滚……放手,呜呜。”巷子里传来细弱的声响被车里闭目养神的alpha捕捉到,他猛然睁开凌厉的眼眸,整个人像是隐匿在黑暗里蓄势待发的雪豹。

    “停车。”他的嗓音沙哑。

    “少爷,您刚到易感期,还是先回去为好……”顶级alpha的易感期,无论是遇到alpha还是omega都不是件好事。

    “王叔,我让你停车。”

    “那些信息素味道真是让我恶心。”

    男生迈着步子进了巷子,朦胧的夜色里,他看见地上的人那片极致白皙的肩胛,应该是……beta吧,但怎么能哭得这么可怜呢?

    那几个alpha刚扯开beta的衣服,身后就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夹杂着烈酒的气息。

    雪松的冷冽与烈酒恰好的融合,矜贵中又透着点高雅的味道,必定不是普通的alpha。

    “这么恶心的味道,你们是怎么敢在我面前释放出来的。”男生冷淡的开口,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威压猛烈落下去。

    顿时巷子里响起了alpha的哀嚎声。

    压制着宴谪的信息素终于消退下去了,他也疼得意识模糊,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响着,宴谪听不清楚……

    权闵予把地上的人抱起来,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嗅了嗅那白皙平坦的后脖颈:“果真是个beta……”

    连信息素也没有,却怪异的让他躁动的易感期迅速平缓下来。

    权闵予抬起头,眼神里浮起点暗色。

    第83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只是个beta……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被压制得生疼,但那几个alpha依旧不知道悔改,眼神凶狠的看着权闵予。

    顶级alpha的存在,总是让人敬畏又嫉妒。

    只是个beta?权闵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长相不如omega甜美精致,但是清秀寂静的模样却意外的让他在意。

    虽然是顶级alpha,可权闵予从来不与omega接触,他无端的厌恶omega的味道,觉得太过于甜腻,让人忍不住作呕。

    而这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可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躁动的灵魂就平缓了下来。

    很神奇,或许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指引他来这个巷子里面。

    权闵予把人抱起来,丝毫没有把那几个alpha放在眼里,眸光冷冽,嗓音冷淡:“beta又怎么了,我看上了,你们就得滚远点儿。”

    靠,真他妈的晦气!

    “omega玩不了,beta也不行?专门找茬是不是!”

    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几个alpha居然不怕死的想要和权闵予过招,很显然他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顶级alpha的压迫感。

    权闵予眼眸骤然发冷,勾了勾唇角,铺天盖地的雪松混杂着烈酒的信息素味道朝几个alpha扑过去,如同过境的猛兽,身形凶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可他怀里的宴谪却被保护得很好,眉头渐渐舒缓下来。

    踏着夜色,权闵予抱着人终于从巷子里出来了,王叔急得额头全是冷汗。

    等人坐进来了王叔看了看后座还昏迷的陌生面孔,他叹了口气,幸好不是omega……

    “开车吧。”

    路上再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王叔专心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只是想通过后视镜看看车里那个beta,却没想到瞥见了自家少爷额角暴起忍耐的青筋。

    “少爷,是易感期信息素又失控了吗?”

    易感期里alpha会变得暴躁易怒,并且极度不安,需要伴侣的安抚。

    而顶级alpha的反应则更猛烈,如果一不小心信息素暴走,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权闵予本来就快进入易感期了,加上刚刚在巷子里压制几个劣质alpha用了些信息素,如今的信息素就有些暴走的趋势,像是滔天的洪水泻出了口子,雪松和烈酒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溢出来。

    幸好车里的都是beta,王叔也闻不到车里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先回去。”又来了,权闵予撑着额角,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都在被拉扯,快要被撕碎。

    浑身躁动,血液都不安的沸腾起来,像是烧开的水。

    车速开到最快,没几分钟就到了那栋复式小别墅。

    alpha领地意识很强,所以权闵予早早的就有了自己单独的房子,不让外人插手。

    王叔看了看后座还没醒的beta,开口道:“少爷,需要我去查他的身份,然后送回去吗?”

    闻言,权闵予抬头,嗓音沙哑,眼眸带着克制的暗红色:“……不用,在我这里就好。”

    王叔心底猛然震惊,要知道少爷从来不会带人来自己的别墅,更何况还是在易感期……

    万一出了点儿什么意外,哪怕是omega都承受不住,更何况只是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王叔心惊胆战的开口,同样是beta,他还是不能袖手旁观:“……少爷,您的易感期才刚开始……还是不要把他放在身边吧。”

    alpha的易感期持续五到七天,顶级alpha可能更甚,在这期间alpha都是处于极度暴躁和危险中,权闵予当然知道王叔的意思。

    但是他不想。或许是占有欲作祟,易感期里alpha的任何想法都会被无限放大。

    权闵予不想让宴谪走,没有理由,所以他就不会放宴谪走。

    他冷厉的看了王叔一眼,把车里的beta抱了出来,像是猛兽占有自己的猎物似的,高大的alpha裹着怀里的人进了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

    “……唉!”王叔懊恼的捶了捶脑袋,现在也只能希望自家少爷这次易感期不会暴走。

    那个beta,也自求多福吧。

    “……哗啦啦,哗啦。”淅沥沥的水声很模糊,宴谪听得不真切,他浑身都剧痛,特别是脑袋,像是每根神经都断裂开了。

    他无意识的呜咽出来,然后迷蒙的睁开眼睛:“……唔,这是哪儿?”

    眼前依旧看不太清楚,但宴谪能确定这是很陌生的房间,他想起昏迷前那几个alpha恶劣的模样,顿时脸色惨白。

    几欲作呕,宴谪努力爬起来,忍着脑袋和身体的剧痛,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想也没想就要逃跑。

    “……唔!”直接从床上滚下来,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宴谪手脚并用的往门口爬。

    而权闵予洗完冷水澡出来,正好就目睹了这一幕,身体里躁动才刚被压抑下去。

    他看见床上的beta滚落在柔软的毛毯里,细弱的闷哼出声,宽大的睡衣空荡荡的,根本遮不住什么。

    清瘦的腰肢,两个小巧的腰窝,凸起的蝴蝶骨流利漂亮,皮肤苍白得晃眼,beta跪爬着往门口去,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跑。

    逃跑……权闵予眼神暗了暗,心底无名的升起一股暴怒,他把手里握着的毛巾扔在地上。

    宴谪仍旧头昏脑涨,但是他知道这里很危险,必须赶快逃走!

    眼看就到门口了,他伸出手……

    “……唔!”一双冰冷的大手拽住他的脚踝,猛的把他拖了回去,宴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脑袋里疯狂的想起警报声:[检测到危险人物!警告!警告!]

    “……为什么要跑,嗯?”刚出浴室的alpha浑身带着冷气,像是毒蛇吐着信子,他把宴谪拉回去,掐着beta的下颚,硬生生的把人压在柔软的毛毯上。

    alpha……这个世界,男人是alpha。

    宴谪呆愣的看着眼前这张脸,然后眼底有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