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曲着膝盖,顶在宁洲的小腹上。池昭忽然松开手,甩在宁洲的脸上,阻断漫长的吻。

    宁洲喘着气,眼底发红,按着池昭的肩膀,再次含吻上去。

    池昭咬上宁洲的舌尖,宁洲吃痛地嘶声,停下了深吻的动作。舌尖的锈气弥漫开来,他咬了纸巾,池昭咬破了他的舌尖,红色的血迹晕开。

    “别发疯了。”

    “去找别人,别在我这里发狂犬病。”

    众目睽睽,池昭很不习惯成为瞩目,他抬了抬下巴,命令小弟将宁洲丢出去。

    宁洲的眼神中写满了无休无止的情绪,暗沉得如同子夜,他说:“池昭,我父亲去世了。”

    池昭停止了挣扎,看着宁洲。

    “葬礼就在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去。”

    宁洲用了陈述语气,不是在商量或者恳求。他死死盯着池昭的眼睛,池昭不是个同情心很强的人,他怕池昭的拒绝。

    “……嗯。”池昭轻轻点头,没有反对宁洲这个要求。

    见池昭没有反对,宁洲提着的心落了下去。

    那个男人算不上好男人,也不是个好丈夫,将大男子主义刻进了骨子里,传统刻板,暴戾暴躁。对待结发妻子也是恶劣的态度,阴郁暴怒。可是又会将全部的金钱归于家庭,没有任何婚外钱。死得突然,由于突发性疾病,再加上骤变的气温而去世的。

    尸体还在冰棺中存放着,夏日本来温度就高,必须尽快下葬。

    宁洲抿了一口死亡鸢尾,在口腔中炸开清凉的薄荷味。酒的味道不好,更具有观赏性的是调酒师的表演。

    本意是来买醉,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池昭。

    他脑子中清醒的弦崩塌,想起来这几天上流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沈别尘养的娇莺飞走了,他曾冷漠笃定说出的话,后来不知谁接自家兄弟,看到沈别尘的车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卢卡斯的校门口,无果。

    放出来诀别的话简直成了笑话。

    一杯死亡鸢尾下肚,宁洲离开了酒吧,他的事情很多,母亲柔弱怯懦,家族中人虎视眈眈。他需要完美地主持这场注定会盛大的葬礼,同时提防有人趁乱浑水摸鱼。

    宁洲离开后,小弟们面面相觑。

    这些大家族往往之间有利益相关,宁洲的父亲死亡,他们届时估计也要出席。

    无论从哪条看,都没有池昭出场的必要。他们都清楚,池昭的名声看上去不好,臭名昭著的大恶人,实际上是夸张了无数倍的说法,实际上除了脸蛋和力气外,压根不能和大家族抗衡。那些老狐狸,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更让人担心的事,他们怕池昭出席那样的场合,到时候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

    “老大,我觉得这个事吧,你没有去的必要。”

    “是的,况且葬礼,你又跟他沾亲带故,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池昭打断他们:“不,要去。”

    全员都是主角受和股票们的工具人,包括宁洲死去的父亲也不例外。白色灯笼、漆黑棺材,特殊场合的鱼水之欢比其他地方更显刺激。原先的主角受胆小怯懦,稍微受惊眼睛就会湿漉漉通红一片,面对可怖的场景,会害怕得任人鱼肉。宁洲和他父亲不对付,为了报复,才会有这样荒谬的情节。

    不过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

    车停在院门外。

    司机是名瞧着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看到池昭后道:“少爷在忙着宁先生葬礼的事,我现在先开车带您回宁家大院。”

    池昭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葬礼上穿得过于亮眼,黑衣黑裤,没有特立独行。依言坐到了车后排。

    三个股票很有意思,互相看不上眼,却又谁也干不掉对方,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门,最后索性共同拥有主角受。

    宁洲父亲的葬礼上,不出意外的话,陈川屿和沈别尘也会到场。

    池昭阖着眼睛,浓密的鸦羽颤了颤。

    江鹤予的家世很好,这次应该也不需要再思考其他方法,他会在。

    宁家大院面积很广,朱红楼阁,亭台假山,看着壮观又阔气。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典雅美观。

    清一色的豪车犹如流水,停在大门外。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鎏金字体,檐下悬挂着纯白的灯笼,漆黑的奠字。所有人都穿得素净,三三两两往门内进。

    池昭透过车窗外门内看,整个大院到处都挂满了刺眼的白,就连树木上也未能幸免,下人家眷也都素衣装束。

    他下了车,突然看到了披着白色孝衣的宁洲,神色平静,并没有多少悲伤之色。

    “来了。”

    “嗯,看你可怜。”

    池昭还能借机讽他一句,宁洲勉强笑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