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凑近看了看,谢卫国手上的发簪做工一如既往的粗糙,但丝毫不妨碍他娘亲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看待。

    谢卫国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话中的得意之色更甚:“没办法,你娘亲就喜欢我做的这些‘小玩意儿’。”

    吃了这么多年狗粮,谢景珩早就习惯了。

    他垂眸:“檀木是好檀木,就是这雕刻做工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你就不懂了吧,”对于儿子的嘲讽,谢卫国丝毫不以为意,他的注意力仍旧放在手上正在雕刻着的木簪上,谢卫国漫不经心道?,“哄女孩就得投其?所好,你娘亲不爱金银珠宝,平日里就喜欢摆弄这些木头首饰……”

    “投其?所好?”

    话被打断,谢卫国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顺口接道?:“这是自然,哄女孩子高兴总得先弄明白?她喜欢什么,是吧?”

    谢景珩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抬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

    不等谢卫国回答,他便大步走出了营帐。

    看着谢景珩远去的背影,谢卫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将刻刀刮下来的木屑吹开,谢卫国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他儿子这是朽木开窍了?居然来套他话想知?道?怎么哄女孩子高兴。

    想着想着,谢卫国心中又是一个?激灵:不对啊,他的儿媳妇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谢景珩这小子是想哄哪个?女孩子?!

    边关城中,水泥队已经浩浩荡荡展开了工作。

    第一批水泥队一共组建了五个?队伍,每个?队伍六七人不等。

    修路和修城墙都?不算难,只需要把水泥抹平整便是了。修建房屋和造暖炕的技术含量要高一些,由培训成绩更为亮眼?的队伍担任。

    东街、西街、城墙外,到处都?能看到水泥队忙碌的身影。

    赶着牛羊进城的几个?士兵,无一被这副场景震惊得忘了一时?该往哪边走。

    正如现代每个?男孩子都?有“挖掘机梦”一般,此时?他们看着那些手拿两把铲子正在抹水泥的人,也觉得手痒得很。

    只是他们现在有要事?在身,只得压抑住内心的这股冲动。

    前往西街的大道?上,被立了一块牌子,上书?七个?大字:此路不通,请绕行。

    有人担着沙土正弯着腰将路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填平整,水泥队的人则在这基础上再往上糊一层水泥。

    刚和好的水泥,湿哒哒软乎乎的,外力作用下很容易就会出现凹陷,这也是他们在道?路尽头摆上一块警示牌的原因?。

    水泥队在修路,只是这却?让这些士兵犯了难。

    去往将军府非得经过这条街不可,他们倒是可以走小路,可身后牵着的这些牛羊总不可能跟着他们蹿房越脊。

    就在这时?,一旁有好心人叫住了他们:“军爷们,你们可是要往将军府去?”

    为首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那人和军爷说话,心中还是有些胆怯,但仍壮着胆子道?,“这边正在修路,现在是过不去的,不过你们可以从东街那边绕着走。东街和西街修路时?间?是交叉着进行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这番考虑倒是周到,为首的士兵朝那位好心人微微抱拳:“多谢了。”

    “哪里哪里,”可以看到士兵的动作把那个?百姓吓得不轻,他连连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可不能耽误了少夫人的事?。”

    待士兵们牵着牛羊从西街绕过东街,再到将军府上时?,一路上已经吸引了不少百姓的目光。

    无他,实在是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一大串牛羊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粗略看去,牛的数量有七八头,羊的数量则要多一些,可能有二十来只。除了领头的那几只成年了之外,身后跟着的那十几只皆是幼崽。

    成年牛羊套了绳被士兵牵在手中,而他们身后的小羊崽则乖巧得很,不用两边的士兵怎么驱赶,就知?道?小步迈动着蹄子,牢牢跟在领头羊身后,一路上偶尔发出几道?咩咩的叫声,示意着它们的存在。

    终于见到盛玉,士兵们无一不松了口气。

    为首那人走上前来:“少夫人,这是少将军让我们送来的牛羊,请你收下。”

    盛玉一脸疑惑:“我没让他给我找牛羊啊?”

    谢迩要的驴,她已经找谢司在城外重金买了两只,牛羊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找算术先生?的附赠品?

    盛玉陷入了沉思。

    而且——

    “这些牛羊是哪里来的?”

    据她所知?,目前军中的物资也不宽裕。

    那名士兵回答:“是少将军在外巡逻时?打劫的夷狄一队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