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长宁公主?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镜片框架上的流苏,状似无意般提起,“上次让你去查的事?儿,可?有结果了?”

    座下有个侍卫模样的人跪在?地上,闻言赶紧拱手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这家清风书?舍似乎是与边关有些关系。”

    “哦?边关?”

    长宁公主?长睫一垂,起了兴趣,“边关向来不是苦寒之地?怎的还有这种能人。”

    那侍卫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自谢大将军接手边关后,那地儿就变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即使是我们的人,也难以进入。”

    查到清风书?舍和边关有关的消息,还是他们费尽了心力的结果,而且——他总有一种怀疑,那就是这个消息似乎是幕后之人故意放出来的,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坐在?上位的长宁公主?没有说?话,地上跪着?的侍卫额角却生出了一滴冷汗,此事?办事?不力属实是他们无能了。

    好在?长宁公主?并未怪罪下来,只见她微微垂眸,看向桌上的清风日报,淡淡开口:“这家荷月布舍与清风书?舍应是有些关系,你们继续调查。”

    “三?日后便?是荷月布舍开业的日子?,到时候本公主?也亲自看看去。”

    八月初一,晴。

    槐花摇曳,爆竹声响,荷月书?舍在?人声鼎沸中热闹开业了。

    商铺地址就在?清风书?舍旁,倒也不难找。

    牌匾的材质与样式都与清风书?舍一模一样,让人能一眼?看出这两?家商铺的关系。上书?“荷月布舍”四个大字,字体工整舒展而不显死板,风格潇洒。

    众人进了槐花巷以后,头一次没抬脚就径直往清风书?舍走?,而是脚步一拐,进了旁边的荷月布舍。

    早有伙计等在?门口,见到有客人上门,立马点?头哈腰迎了上去。

    “——请进,请进。”

    “客人老板里面请。”

    这殷勤的服务态度,一下就让本来打算随便?看看的客人们舒服起来,再?一看隔壁的清风书?舍——

    哼,这态度才是伙计应该有的嘛,哪像隔壁的崔老板,冷冷淡淡的,饶是他们怎么哀求都不愿意多?卖几份花纹纸给他们!

    客人们噘嘴冷哼一声,抬脚进了荷月布舍。

    嚯——

    陡一进门,众人便?齐齐睁大了眼?睛,屋内成排的成衣让他们看都看不过来。

    以往的成衣铺,也只是在?门口处挂七、八件成衣做展示,其余的地方便?是摆着?布料了,哪像这间布舍一般,光是不同样式的成衣便?摆满了整间屋子?。

    绯红、绛紫、青绿……各种不同的颜色由浅到深一一排列;牡丹、仙鹤、云纹……各种绣样无论简单还是复杂应有尽有;以及上衣下裳、宽袖交领……丰富的样式,把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各位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若是看上哪件衣服可?以来这里穿上试试是否合适哦。”伙计将手上拿着?一两?套成衣的客人们引到内间一排隔间旁。

    抬眼?看去,只见旁边有一牌子?上书?“试衣间”三?字,顾名思义,这便?是让众人试衣服的地方,倒是不失为一种巧思。

    其他伙计们则在?尽职尽责做着?介绍:“另外客人们若是喜欢哪件款式,穿上却不合适,可?以及时告知我们,铺内有裁缝可?以为客人们及时剪裁。”

    男客人还好,到底顾忌着?有外人在?,即使是看到喜欢的样式成衣也只是微微点?头,接着?语气快而不急地让伙计取下来看看;而那些夫人小姐们,乍入此地仿佛进了仙境似的,一个个全都眼?睛放光,这件布料不错,那件款式新颖;这一件好看,那一件也想要……纵是伙计们就在?身边喋喋不休地做着?介绍,也不知她们到底听?进了几句。

    刚进商铺没一会儿,每个客人手上便?拿了不下三?件的成衣,展示区与试衣间来回走?,荷月布舍内很快就站满了人。

    小六子?在?一旁看到这个场面,羡慕又酸酸地说?了一句:“这开局可?比我们清风书?舍强多?了。”

    崔玦笑笑:“荷月布舍有现在?热闹的场面,清风书?舍功不可?没。况且咱们两?家还能互相带动客源,同样是为了边关收揽资金,当然是越多?人来越好。”

    这个道理小六子?自是也懂的,他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一时想岔了嘛。”毕竟他们刚来到朝城的时候,举目无亲,着?实过了一段冷清又无人问津的生活。

    不过想到荷月布舍能有现在?这种开局,与他们清风书?舍打下的基础少不了关系,小六子?也很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