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走到岔路口,迎面又碰上了从野果林那边回来的乔画。

    乔画直到现在还是表现得有些别扭。她尴尬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鹿棠也趁机开口:“陆前辈,时间很紧,我先去找卡片了!谢谢陆前辈带路!”

    说完,没等陆淮反应,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似的,一路往驻扎的方向快步走去,模样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这次,一直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陆淮仍立在原地。

    驻扎营地这边,徐成刚接到牧安从树上下来的消息,长舒一口气,又在地上岁月静好地盘腿嗑瓜子,和副导演唠嗑。

    结果他一颗瓜子嗑到一半,远远地看到走着走着几乎要跑起来的鹿棠。

    “这小丫头怎么又回来了?”

    徐成把手里的瓜子壳放到一边的垃圾袋里,微微眯起眼睛。

    哪知鹿棠风一样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跑过去,压根没想起和他打招呼。

    正打算“一雪前耻”套路一下鹿棠的徐成:?

    鹿棠跑回自己的帐篷,只为了一件事。

    她从帐篷里翻出前天晚上那个没吃的面包,又带上仅剩的半瓶水,一边吃一边沿着和之前完全相反的道路往山顶走。

    ——就在刚才她还在陆淮身后迷茫不解的时候,电量面板突然开始发黄光,电池尾部出现“异常饥饿”的字样,电量又开始不停闪烁。

    一边走一边勉强借着水咽下两口干巴巴的面包,鹿棠拍了拍脸颊,幽幽叹了口气。

    通往山顶的路多是石头堆砌的台阶。因为风景区本身不是热门景点,地方又偏,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这些台阶修得又陡又窄,凹凸不平。

    更绝的是,台阶旁边维持安全的铁扶手都生锈了,看着脆弱极了,完全没有安全感。隔着一米多点高的扶手,能看到下面的缥缈雾气和隐隐约约的农田。

    跟拍摄影师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手里的宝贝摄像机掉下去,那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而长着一张标准初恋甜妹脸的鹿棠,却气势很足地一路快速往上爬,中间除了喝了口水停了一分钟,压根就没休息过。

    在这个直播间的观众们一会儿被迫看到镜头边缘几乎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农田和云雾缥缈的背景板,一会儿把视线挪回到几乎是飞速爬台阶的鹿棠身上,纷纷感到不能理解。

    【这就是……工作狂的力量吗?她好像一到综艺就特别努力。】

    【同楼上,鹿棠虽然上次蹭热度被骂,但是现在想想,挑战综艺好像本来就是要尽全力的吧?】

    【靠,老子恐高,有没有人能把边上的画面屏蔽掉?】

    把一群围观群众都惊到的鹿棠只轻轻喘着气,还在一个拐弯的地方问了下自己的跟拍摄影师:

    “姐姐,你累吗?如果累的话我们就再停一下?”

    摄影师泪目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再战一千阶。

    鹿棠冲她笑得朝气蓬勃:“那我们继续加油!”

    摄影师看着她这抹笑,心尖一颤,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两个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一路爬到了山顶。

    远远眺望,只觉得周围的矮峰小了不少,云雾把地面的景色遮得像是画里一般。

    鹿棠终于又喝了口水,抹了把汗,休息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里,她四处观察了一番,眼中笑意褪去,明显带着犹疑和担忧。

    已经到山顶了,观众也慢慢反应过来现在的主线任务,完全想不明白她的意图。

    【她的两张任务卡还剩下一张,七个嘉宾都还在找,时间这么紧,鹿棠能确定山顶有卡片吗?】

    【她爬上来费这么大力气,没找到就是纯浪费时间。】

    【陆公子没再往这边来,看来是意外,可以满意地离开了。】

    在山顶这里修建了一座可以供游客坐下休息的亭子。碎石铺就的路面交叉的中央,还有一处似乎是雕塑摆放台。只是目前还空着,单纯只有一个台面。

    鹿棠想了想,踩到那处高一些的台面上,简单看了下附近的情况。

    山顶树木本来就没几棵,而为了铺路造亭子,这中间更是一棵都没有。

    鹿棠又把口袋里的那张卡片摸出来,迟疑地看向那处亭子。

    半晌,她走过去,蹲在亭子中央。

    透过镜头其实可以明显看到,亭子里干干净净,除了四把相对的长椅,什么都没有。

    但在一群观众满头问号中,这个被顾荷亲口点评“没有学过形象管理”的新生代小花,直接用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鹿棠白皙的手指在地上摸索,很快就蹭了一手的灰。不过她本人看起来并不在意,半跪在地上摸来摸去,从这头摸到那头,堪称地毯式搜索。

    跟拍摄影师也只能半蹲着拍她的视野,然而直播画面里,观众还是只能看到带着花纹的石砖地面。

    有些人很是无语:

    【前方战报,陆公子刚才又在一堆草里找到一张,鹿棠只有三张能找了,她能不能行?】

    【我是没看出这地上有哪里是绿色的,她不会是脑子累得不清楚了吧?】

    【好离谱,难道是不甘心爬上来什么都没有?怎么也不去查查那几棵歪脖子树?】

    鹿棠却耐心地全摸了一遍,直到她摸回到亭子中心,那个她最开始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