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量面板闪烁个不停,尾部多了“过度劳累”四个小字,绿色的电池直接变成了黄色。

    电量很快就下降到了50以下,往40急速靠近。

    鹿棠嗓子干哑地咳了两声,空着的手指虚虚握了握,才想起最后的水在她上山顶的时候已经喝光,瓶子都进垃圾桶了。

    没几分钟,“干渴”也出现在了黄色的电池后,电量面板亮得惊人,整个视野都被映得微微泛黄。

    鹿棠努力把手里的标志牌拖到了原来的位置,蹲在边上把土简单清理了一下,露出最开始的两个小洞。

    取出的时候很艰难,插进去却是件很容易的事。把标志牌扶着按回到规定的位置后,又把挖出来的土堆回去按结实,鹿棠才终于松了口气,坐到边上的草地上。

    她闭上眼,感觉困意越来越明显,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意识已经有些混沌。

    然而想起黄色的电池,鹿棠皱起眉,努力睁开眼睛。

    【鹿棠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差了,刚才有这么苍白吗?】

    【该说不说,鹿棠脸长得还挺可爱的,脸色不好的时候看着好让人心疼啊。】

    【……好像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是有其他嘉宾下来了?总不能又是被当成贼了吧?】

    鹿棠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已经飞速降到39的电量,深呼吸几次,勉强维持住头脑的清醒。

    跟拍摄影师小姐姐看着她的脸色,连忙拿出手机,却发现山下这边没有节目组的临时线路影响,是没有信号的。

    她的信息后面的小标志转了好几圈,就是发不出去,只能跟着鹿棠慢吞吞往山上走。

    鹿棠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泥土简单处理了一下,用迟婉给的湿纸巾擦干净手指。

    再次走到野果林附近时,电量已经掉到24。太阳往南一点点挪,林子里也渐渐热起来。

    鹿棠找到自己的十四颗野果,终于抿唇微微笑起来,小心地把那十颗果子擦了擦抱在怀里,生怕自己的这件短袖沾了泥土。

    抱着“完成任务再睡不迟”的想法,鹿棠准备继续往上走。

    她意识有些不大清楚,视线还被黄色的电池光亮影响,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摄影师只当是其他嘉宾发出的声音,专心致志拍着眼前的画面,也没有上心。

    谁知下一刻,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年轻女孩抱着个浅蓝色的背包,手里抓着一瓶淡红色的东西,直接从后面一棵树后跳出来,跑到鹿棠面前按起喷雾开关。

    “呲呲”的声音持续了几秒钟,刺痛感在眼睛周围迅速蔓延,鹿棠条件反射抬起手臂遮了下眼睛,怀里的野果失去依托顿时滚落一地,顺着倾斜的路面散得到处都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弹幕都没反应过来。

    【天呐天呐天呐,这是在干什么?节目组没有做好安保吗?】

    【我有一瓶一样的,这是防狼喷雾!这玩意能直接对着眼睛喷?!疯了吧?!】

    【救命,难怪其他直播间很多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是在找她吧?】

    【警报!红色警报!陆公子好像也在这附近!这疯子不会见谁喷谁吧?】

    这个眉眼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推了下鹿棠遮着眼睛的手臂,把手里的喷雾塞到背包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贱人!活该!”

    鹿棠被推得退后几步,刺痛的眼睛完全睁不开,眼前的女孩却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把包按在怀里,拔腿就要跑。

    “……等等!”

    鹿棠努力睁开眼,朝着那模糊的影子捉了下,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挣扎起来:“放手!你给我放手!滚啊!”

    鹿棠重新闭上眼,死抓着她的手腕。

    摄影师焦虑地四处看了看,咬牙把手里扛着的宝贝摄像机放在泥土地上。

    好好的求生综艺突然变成这种画风,镜头晃来晃去,一群吃瓜观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最后却只看到了树和泥土地。

    背景音里,那女孩还在不停地骂:“,真是个!”

    电量闪烁到20,鹿棠手一松,摄影师只来得及按住女孩的两边肩膀,谁知这女孩腾出手就冲着鹿棠的脸打去。

    这一幕看得摄影师都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发疯似的女孩瞪大眼,整条手臂被折了过去。

    她没出声,抱着包的另一只手却抖起来,额头疼出细汗。

    鹿棠听到她疼得倒抽气的声音,抬起手想要揉眼睛,试图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手腕。

    “不要揉。”

    “……陆前辈?”鹿棠睁不开眼,只迷茫地抬起脸。

    陆淮按着这个陌生女孩的手臂,冷静道:“眼睛的事交给节目组的医生,你先不要乱动。”

    鹿棠的脸颊上还挂着淡红色的水珠,睫毛不停地颤抖,闻言只乖乖点了点头。

    她睁不开眼,看不到电量值,也不清楚现在有没有继续下降。

    因为摄影师的消息在不久前成功发送,徐成看了眼鹿棠的直播画面,急急忙忙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出了这种意外事故,鹿棠被医疗组轮流照顾了一圈,又被按在大帐篷里询问情况。

    徐成脸色很难看。

    “眼睛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