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麻雀上了当,其他麻雀顿时都不再敢过来,第五只的捕捉之路遥遥无期。

    鹿棠盯了半个小时,麻雀只在附近打转,筐子半径一米内一只都没有。

    在正常速度下电量耗费的速度也很可怕,她的电量已然下降到17%,不由得有些忧愁。

    ……

    又是一个小时,电量只剩7%,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鹿棠有点撑不住地半闭上眼,手里的线都快拉不住了。

    看着她这副和睡着没两样的架势,弹幕比她还着急。

    【就剩一只了,鹿棠你支棱起来啊!之前挑战综艺怒擦一百块玻璃的不是你吗?】

    【就很离谱,其他两个是昨晚睡得不好,鹿棠早睡早起,怎么也这么困?】

    【侦察兵战报:鹿棠眼睛已经全闭上了,大家可以散了,三个捉鸟人没败给鸟败给了周公。】

    嘉宾全部睡在了做任务的关键时刻,几个摄影师也有点不知所措,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焦灼。

    卡在这个时候全睡着,他们作为近距离观众也很着急啊!

    偏偏鹿棠是因为电量太低睡着的,睡得比其他两个更沉,手里的线虚虚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

    一片安眠的寂静中传来几声短促的其他鸟类的叫声,麻雀再次开始惊慌四散。

    几秒后,一只毛色靓丽的蓝鹊从树上飞落下来,羽扇似的大尾巴拖在地上,一蹦一蹦来到剩下的麦粒前。

    它围着筐子转了几圈,似乎是有点摸不准这东西是不是陷阱,还探着脑袋啄了啄。

    然而三个来捉鸟的人全都睡着了,这陷阱安静得不行,它啄了几下完全没有其他动静,于是放心地开吃。

    一小把麦粒,一颗一颗被这只漂亮的蓝鹊叼进肚子里。

    即便它颜值真的很绝,观众也要急死了。

    【不行,我血压上来了,鹿棠睡得也太死了吧,不觉得刚才那几声鸟叫很大声吗?】

    【按照这个速度,很快诱饵都要没了。我很想知道诱饵没了还能怎么捉鸟。】

    【其实就算鹿棠醒着感觉蓝鹊也不是很好捉,尾巴太大,筐子扣不下去吧?】

    麦粒很快就要见底,甚至有人开始在几个直播间用文字叫起床:

    【鹿棠,再不醒过来你工资没了!】

    【牧安,一分钟之内你不睁眼,你文档存稿立刻被我黑掉清零!】

    【顾荷!你身上有只蚊子!脏死了!全是细菌!】

    这位观众在三个直播间刷了一分钟的屏,其他观众的惊叹被压了下去。

    【真实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逐个击破,是个人才,要是弹幕也能发出声音,估计三个都得惊醒。】

    似乎是感觉到了群众的呼声,顾荷不安地动了动手指。

    她脖子靠着树,本就不是舒服的姿势,这会儿更是紧皱着眉,眼睫不停颤动,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半分钟后,顾荷瞬间起身,眼睛都没睁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是自己的脖子。

    濡湿的掌心让她脸色更差,拿出两片湿纸巾反复擦拭起自己的脖子和手掌心。

    而在她旁边姿势更加古怪的鹿棠被她的忽然起身碰到,顿时浑身绷紧,条件反射攥紧十指,线也被拉得绷成一条直线,筐子斜斜栽了下去。

    顾荷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筐子倒扣在地上,一半贴着地面一半悬空,整个筐子还在颤抖。

    她眯起眼睛:“呵,还是个大家伙。”

    一句话出口,没听到熟悉的鹿棠兴奋的声音,顾荷有点奇怪:“鹿棠?”

    地上的鹿棠迷迷糊糊哼了声,睡得依旧很沉。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地面,顾荷顿时无语。

    鹿棠靠着这棵抱都抱不住的树睡得七倒八歪,乱糟糟的碎发遮了半边脸;牧安整个给了另一棵树一个熊抱,半张着嘴带着傻兮兮的笑,眼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两个人显然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顾荷只能自己去压住筐子,对着镜头冷漠道:“一只。”

    因为长期没有动静短暂跑神的副导演抬了下眼,动笔记下来。

    顾荷把筐子掀开。

    筐子一挪,那只驮着筐子蹦来蹦去的蓝鹊反而不蹦跶了。它叼着一颗麦粒,呆呆地看向镜头,然后一个吞咽,把麦粒咽了下去。

    即便顾荷已经在旁边,它还坚持又叼起地上最后一颗,确定一颗都没剩下,才蹦跶了几步原地起飞上了树。

    【……难怪麻雀都不去了,你还能上当,还是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被扣住。】

    【蓝鹊,我的宝,你成了这最后一只不是没有原因的呀。】

    【我刚才还担心筐子扣不住它,我反省一下……这属于只要有吃的当场画地为牢啊!】

    好在过程虽然奇葩,但结果是好的。

    然而顾荷不知道前面已经捉了四只,她皱起眉,把筐子放到一边,回去叫鹿棠和牧安。

    “都醒醒,任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