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一只蚊子断送了自己的小命。

    鹿棠抬起手看了眼蚊子瘫倒的尸体,认真计数:“第七只!”

    她另一只手只抓着一棵连根拔起的药草。只是这棵药草小得可怜,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顶上嫩芽刚出了一点,茎叶都是极其嫩的绿色。

    下面连着的一点土都比药草体积要大,那点嫩叶嫩茎和细细的根看着都快被坠断了。

    【我不能理解,鹿棠出来是来找止血的中草药的,还是来找吸血的蚊子的?】

    【一掌必杀,音落即蚊灭,可见手法纯熟。善,大善。】

    【……就是一巴掌一只蚊子,至不至于说得这么文绉绉的。】

    【宝,你今天人是很精神没有错,但是感觉完全没在干正事啊!】

    在电量下降到50以下之前,精神了半个上午的鹿棠带着唯一一棵独苗苗回了帐篷,安详地睡了过去。

    睡之前,她甚至还仔仔细细地把那棵带着根一起挖出来的幼苗期药草埋在了自己帐篷边上,只露出那截顶端的嫩芽在外面颤巍巍地晃悠。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说鹿棠精神还是说得太早了。】

    【精神,但不完全精神。她怎么又双叒去睡了?难道是我来错了片场,这是什么新时代养生节目吗?】

    【从某种角度讲,早睡早起,断了网,吃的东西又原生态甚至还少油少盐,从辐射到添加剂全部为0,确实很养生。】

    这一睡,鹿棠是午饭时间才被发现的。

    迟婉在帐篷外唤了两声没听到回应,掀开帐篷一看,发现鹿棠居然在睡觉。

    她顿时失笑:“小鹿,醒醒。……怎么又回来睡了。”

    鹿棠脑袋昏昏嘴巴却快:“迟姐姐,我好像电量焦虑了……”

    自从在任务期间体会过100电量那种富裕的感觉,鹿棠逐渐不能习惯电量下降后身体不由自主的疲惫和迟钝。

    迟婉却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以为她还在做梦,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

    “小鹿,梦里都是假的,起来吃饭了。”

    她还琢磨了下:“是不是太久没碰手机了,怎么还会做这样的梦?”

    鹿棠被抓着起来,半睡半醒地过去填肚子。

    又是一顿蘑菇宴,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还能伴着果子吃,算是多了道中和甜咸口味的果盘。

    陆淮把帐篷里剩下的野果都堆在了身边。这些果子摘下后又放了放,表皮的颜色明显更红艳了。

    七个人围着锅坐成一圈,虽然折腾了一个上午,但是这几天物资缺乏的问题正在逐步解决,显然已经比刚开始的日子好过很多,心情都还算不错,愉快地一人拿了一颗果子,伴着清炒蘑菇吃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依旧自顾自坐在树边。

    把鹿棠叫过来后,迟婉看了看慕思雅,有点担忧:“虽然思雅她……但是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这真的能行吗?”

    顾荷瞟了眼那边的方向,冷漠道:“没有人逼着她不吃饭。请也请过了,人不来也没办法。这年纪的小孩儿见多了就知道了,不愿意吃就还是不够饿。”

    在所有嘉宾里她年纪最大,慕思雅年纪最小,差了有一倍左右的岁数,说这种类似大家长的话说得自然极了。

    其他人都没对这事发表态度,只是这两段话一出,鹿棠似乎瞬间清醒了,慢吞吞的动作快了不少,又开始积极干饭。

    牧安却没有昨天那么积极,反而有些忧愁。

    他叹了口气,抓了抓脖子。

    过了一会儿,又抓了抓下巴。

    鹿棠坐在他对面,抬头夹蘑菇时刚好能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动。

    牧安抓了七八次,鹿棠终于发觉不对:“牧编剧,你怎么了?”

    “……有点痒。”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去抓,脖子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红印,一道一道的,看着有点吓人。

    鹿棠:“不对劲!牧编剧,你下巴好像肿起来了!……脖子也要肿起来了!”

    她筷子一放,其他人也顿时看了过去。

    坐在牧安斜对面的乔画抿唇多看了几眼:“……确实有点肿。”

    牧安一直忍不住去抓,手被身边的杨尧按住。

    杨尧起身道:“应该是被虫子蛰了,去找徐导请跟组的医生看看吧。”

    牧安苦着脸:“好痒,这玩意怎么越来越痒了?”

    “痒也别抓!你都去的什么地方?”

    顾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和我一起走了半路,之前一直没事,后面去哪里折腾了?”

    闻言,牧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小声道:“这个,能不说吗?”

    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被杨尧拉了出去,直接去了主帐篷找徐成。

    牧安人一走,鹿棠也摸了摸后脖子,觉得有点痒。

    以为是看牧安抓久了出现了幻觉,鹿棠没有在意,又啃了剩下半颗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