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条微信语音发过去,周英那边半天都没回复。

    鹿棠混在工作人员中间,想起周英走之前的模样,戳了戳身边急得团团转的一位姐姐。

    “姐姐,小英姐好像有点困,刚才就去睡觉了。”

    工作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啊?!”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烤串都抖了抖,痛苦面具直接戴在了脸上。

    “小英姐睡了?那现在谁能拉两位导演啊!谁敢拉啊!”

    徐成和副导演你一句我一句怼了半天,把能揭的老底都截得差不多了,开始扩展战场。

    在场和徐成熟识的嘉宾其实不少,工作人员和他的关系也还不错。

    然而徐成那喝上头的脑子想了半晌,想到一个最熟的。

    “陆淮?陆淮那小子去哪儿了?怎么我都喝了,他人都不出来?”

    他旁边,有个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徐导,这是夜宵,不是聚餐,陆公子他作息比较正常,已经睡很久了。”

    徐成一拍桌子:“什么?我在喝酒,他在睡觉?”

    副导演继续冷笑:“怎么,你是如来佛祖还是玉皇大帝,你喝酒就你喝酒,人家凭什么不能睡觉?”

    副导演这话一出,刚才还试图扩展战场的徐成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回去。

    两位导演又开始小学鸡吵架,黑历史刚才都吵了个干净,现在只能循环用那两句吵,工作人员反倒松了口气。

    只要不扒黑历史,不扯嘉宾,暂时还算是安全。

    牧安在边上摸出了手机,蹲在两位导演边上,高大的身子缩在桌子边的角落,显得鬼鬼祟祟。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牧编剧,你在干什么?”

    鹿棠扇了扇鼻子边香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空气,指了指牧安藏到身后的手。

    牧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鹿妹妹,小声点,能不能抓到徐导的小辫子就看今晚了!”

    鹿棠:“?”

    她有些震惊:“牧编剧,你不会是在……”

    牧安:“嘘,嘘,别说出来别说出来。万一把徐导弄清醒就完了!”

    鹿棠迟疑片刻,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好的牧编剧,我什么都没看见。”

    牧安蹲在桌子边,镜头摇摇晃晃,把徐成喝醉酒和副导演吵架的全程录了个七七八八,镜头是晃了点,但是两位导演互曝黑历史的话也是重量级。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吵得口干舌燥,又要喝酒解渴,把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得连忙把酒收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啊徐导,这再喝下去今天就真收不住场子了!”

    徐成和副导演最终由于人数不够惨败,酒被紧急搬出主帐篷,顾荷瞧了几眼那两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冷哼一声。

    “真不行,啤的也一杯倒,这才哪儿跟哪儿?”

    语毕,一口干了一整罐,纸巾擦了擦嘴,施施然站起来。她手边赫然已经摆了三个空啤酒罐。

    顾荷以一己之力吸引了两个醉酒导演的注意力,打算离开睡觉的计划被迫终止。

    徐成脸红脖子粗地无能狂怒:“什么?你说什么?”

    副导演霸总状态还没结束:“呵,醉的肯定不是我。”

    顾荷:“你们两个人凑不出一条直线,撑什么呢?”

    一时间,谁也说不清到底谁清醒谁不清醒。

    完全不会喝酒的鹿棠在旁边看了半晌,直到吃完手里的一把肉串,摸了摸差不多半饱的肚子。

    吃饱之后格外容易犯困,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睡眠时间。鹿棠也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继续补觉。

    外面黑漆漆一片,隐约还有不少虫鸣,节目组的夜灯覆盖范围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鹿棠摸黑过来又摸黑回去,因为路很熟悉,基本没有什么障碍。走在帐篷边上的时候却忽然踩到一个凸起的东西,差点摔倒。

    她重新回去看,发现是自己立起的那一小截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得几乎倒在地上,因为实在很不起眼,天又太黑,刚才又踩到一次,直接从土里滚了出来。

    鹿棠从帐篷里把手机取出来,打开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一只手把树枝被踩出来时留下的坑用土填平,庄重地把它重新插了回去。

    做完这件事,鹿棠擦了擦手,才把手机放回背包,滚回去继续睡觉。

    熟悉的六点,徐成隔了一天,重新拿起他的大喇叭。

    “起床了起床了,鹿棠,顾荷,赶紧起床来集合!记得把该交上来的东西都带上!”

    鹿棠成功被喇叭的声音唤醒,甚至对喇叭里多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件事还有点不习惯。

    她把过了个休息日空了不少的小背包收拾好,抱着背包小跑到集合点。

    徐成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揉着额心,一副宿醉的疲惫模样,拍了拍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桌子。

    “把交上来的东西放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