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家决定一起摆烂。

    顾荷:“算了,先饿着吧,这两天也饿不死。”

    弹幕大佬:

    【算了,不管了,画成抽象派也认了,就当长长见识。】

    简短沉重又无用的食物会议结束,几位嘉宾游荡回自己的帐篷。

    把身上的衣服洗干净后,鹿棠赶在电量下降到20%之前坐到了熟悉的观星位……帐篷口的地方,45度角仰望天空。

    虽然已经决定摆烂,但真的好饿啊。

    感冒好了一些,鼻子稍微透气,又刚刚好闻过了肉味,简直不能更巧合。但凡还是之前的虚弱状态,都不至于这么馋。

    想着电量耗尽就能睡着,起码不会被饿到失眠,鹿棠居然感到一丝诡异的庆幸。

    在观星位看了半晌星星,电量很快就只剩下1%。饥饿的感觉果然不再明显,脑袋里只剩下绵长的困意。

    鹿棠撑着精神,打算把帐篷拉好睡觉。

    一些熟悉的倒霉虽迟但到,那红色的1%猝不及防地跳到了0%,鹿棠迟钝的思维还没跟上这俏皮的变化,就眼前一黑躺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只剩下一个想法——

    糟了!这个角度没有办法精准地倒在枕头上!

    夜色中,摄像机工作的指示灯完全不会饥饿,依旧在规律地闪烁。

    【……谁来救救朕的眼睛,朕的眼睛上是长了只蚊子吗?】

    【为父亦然!这蚊子能不能干点正事,那么大一只煮啵不去咬,怎么偏偏要趴在镜头上?】

    【嘶,在长腿蚊子兄顺序数第三条腿和第四条腿的缝隙里,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栽倒下去了,是煮啵饿晕了吗?】

    【谢谢节目组,谢谢摄像机兄弟,谢谢蚊子大哥,治好了我多年的恐虫症状,目前看久了还觉得蚊子大哥有点眉清目秀的。】

    弹幕沉默了许久,才有人震撼道:

    【兄弟,虽自由,但建医。】

    于是,在几乎无人在意主播的一夜,主播躺在敞口的帐篷里,睡在毫无起伏的毯子上,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被太阳逐渐明亮的光芒照醒。

    清醒过来的鹿棠:“……嘶。”

    借着外面的天光,她抬起左边的手看了看。

    “一、二、三……”

    从食指到无名指,三个指关节分别多了一个红艳艳的蚊子包。

    短暂的沉默过后,鹿棠鼓起勇气把落枕后动一下就宛如拆解重装的脖子弯了下去,看了眼又疼又痒的感觉更加明显的脚腕。

    ……这全身上下几乎最显白皙的地方,如今一眼看去一大片红肿。对比有些惨烈,知道的是毒蚊子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水泼了一遍。

    鹿棠一边揉脖子一边把帐篷拉好,没敢喝药,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番才重新掀开帐篷出去。

    跟拍摄影师起得比嘉宾还早,这会儿已经在兢兢业业地守着等开工了。

    弹幕大佬也开始上班。

    【醒了醒了,看来现在有个好消息是:煮啵看起来还没饿昏。】

    【还有个好消息,日子过得有点迷糊,我刚看了眼日历,明天又是休息日了,看来还不会饿死。】

    【天,不饿昏饿死都算好消息了吗?我一直把这综艺当下饭剧看的!……嗯,早饭的手抓饼真香啊。】

    【……劝删,对煮啵不好。】

    鹿棠熟练地到达集合点,却发现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想了想清醒时那过于明亮的日光,鹿棠确定了一下时间。

    ……感觉不对劲,早起主播闭了闭眼,又重新去看。

    她有些不敢相信:“啊这,怎么就快十点了?!”

    徐成常待的位置挂着个牌子,牌子上贴着一张超大号、半人高的“字条”,超出牌子的部分还被风吹得来回乱晃。

    字条上写着:今天没空,闲着没事就赶紧去做任务!

    鹿棠揉着脖子,短暂地怀念了一下那记忆里居然逐渐亲切起来的喇叭声。

    原来没有喇叭,早起真的这么难!

    比起平常白白耽误了四个小时,电量也是个要紧事,鹿棠没敢多停留,带着自己的纸开始奔波。

    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四处乱跑,原本100%看起来非常安全的电量以惊人的速度飞快下降,到中午烈阳高挂的时候已经只剩下32%。

    才刚刚画了没多少的鹿棠回到了帐篷里。

    中午,依旧是没有食物的凄惨时间。

    外面的盒饭香味让熟睡的鹿棠翻了翻身子。

    下午,实在受不了的嘉宾们纷纷暂时放弃做任务,开始全力寻找食物。

    鹿棠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