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风景区不是撒哈拉!什么风沙大!你就是皮痒了!”

    嘉宾跑的跑散的散,摄影师只能跟着跑,副导演和周英也离开了,场上顿时又有些冷清。

    鹿棠窝在树边睡得昏昏沉沉。由于是硬生生无聊得睡过去,睡得也有些不安稳,时不时动一下脑袋调整姿势,蹭得头发和帽子都乱糟糟的。

    而人少了之后,蚊子的目标就更集中,在周围飞来飞去,耳边全是蚊子的嗡嗡声。

    陆淮蹲下去,有些生涩地唤道:“鹿棠。”

    听到自己的名字,鹿棠稍微动了动手臂,然而后面又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青年抿唇重新开口。

    “……鹿棠,醒醒。”

    这之后连着唤了好几声,然而熟睡的人眼看就在清醒的边缘,却始终没能醒过来。

    【熟悉。毕竟是之前一天睡十几个小时的鹿棠。】

    【芜湖,之前都没听到过陆公子叫鹿棠的名字,感觉好神奇。】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公子平时话真的很少,所以无论是谁的名字都不常听到?】

    鹿棠始终醒不过来,蚊子在周围又在周围飞来飞去,像是感应到谁不会打死它们似的,逐渐把中心围绕在她身边。

    睡梦中,鹿棠还不忘抬手扇了两下身侧,属于是对蚊子嗡嗡声的本能反应。

    徐成在边上和张总讨论捉蛇的事,场上干干净净,已然没人关注这边。

    ……直播间的观众毕竟隔了一条网线,本人不刻意关注和在乎的话,存在感还是微弱。

    于是陆淮伸出手,把鹿棠遮盖脸颊的帽子拉开,拍了拍她的手臂。

    “鹿棠。”

    鹿棠忽然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几分梦里残余的震惊。

    她带着这点震惊揉了揉眼睛,语气也有些异常的起伏。

    “……陆前辈!”

    想起刚才梦里诡异的场景,鹿棠甚至还有些心虚,试图去拽自己的帽子,却发现帽子已经被拉下去,落了个空。

    她紧张的情绪放在陆淮眼里,有点类似于不安。

    陆淮收回手,起身退后一步。

    “很晚了,还看吗?”

    鹿棠这才看了看周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眼看过去,除了孤寡地和张总蹲在一起的徐成,居然就只剩下那位抓着副导演飞奔的大汉。嘉宾们散得干干净净,和睡着前的世界截然不同,恍然都生起一种“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差不多又到了饭点,看情况一个下午都没收获,鹿棠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嗯……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还是吃饭要紧。”

    她从地上爬起来,把垫着的手帕纸团起来攥好,冲孤寡老人徐成道了个别。

    “徐导再见!”

    又转过身看陆淮。

    “陆前辈,要一起走吗?”

    陆淮看了眼自己的手,沉默片刻,点了头。

    “嗯。走吧。”

    最后两个人也带着各自的跟拍摄影师离开,场上只剩下徐成还拿手机开着手电筒给张总打着光。

    打光师徐成不能走,但也很不耐烦,张总只能不停地念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对,是“欲速则不达”,咱们徐导也是文化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是不是?再等等再等等,快了快了。”

    至于旁边的壮汉,则在边上做起了拉拉队。

    “张总加油!跑嘀了和尚跑不了庙,贼次必定给它这小东西拿下!”

    然而一直到嘉宾们又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其他捉蛇的壮汉也排队吃了盒饭,山顶上喂蚊子的三个人还是没下来。

    一阵穿堂风从外面灌进主帐篷,带来一阵凉意。

    牧安一边搓手臂一遍小声嘀咕:“……徐导这么等下去,不会被蛇咬吧?”

    一阵诡异的沉默。

    鹿棠努力措辞:“牧编剧,虽然但是,徐导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牧安很忧愁:“可是徐导已经连之前的帐篷都被树压倒了……还不够倒霉吗?”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顾荷:“你这么一说,要是徐成,还真有可能。”

    慕思雅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她满脸不相信。

    “今天来的这些人看起来也不是很靠谱,说不定找到的压根不是蛇洞。就算真的有蛇,在那个洞边上碰到的可能性也不大,没什么好担心的。”

    “非要说的话,明天能吃什么才比较应该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