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婉叹了口气。

    “水还是太少了,能少用一点就少用一点吧。”

    她抬手从瓶子里倒水洗菜的时候,都是先简单冲一下,再一滴一滴地清洗局部,一瓶水足足洗了好几分钟才用完。

    那一滴一滴水顺着叶片往下落的时候,几个嘉宾看着,都沉默了。

    洁癖严重到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身上每一粒灰尘的顾荷也罕见地闭了嘴。

    一群人围着迟婉看饮用水一滴滴流逝的场景看起来甚是凄凉。

    【男默女泪了家人们,在这几位眼里,我只看到了两个字——“肉疼”啊!】

    【节目开始到现在就发过两次饮用水,已经两个星期了。之前还能用处理后的本地水,现在只有饮用水能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洗菜,可不就是肉疼。】

    【只能期待这次任务真的能多几个100完成的吧,虽然感觉不太可能……】

    一片凉凉语录中,难得有人注意到了边上的动静——

    【好家伙,这是肉疼到梦里的人都疼醒了吗?鹿棠怎么自己醒了?】

    鹿棠悄悄蹲在了角落,也加入了洗菜观看团。

    沉默了半晌,顾荷憋不住了。

    “牧安,你小子这到底是什么表情?知道的这是在洗菜,不知道的以为你打算哭丧去呢!”

    牧安苦着脸叹了口气。

    “我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到底是饿死好一点,还是渴死好一点?”

    他一边念叨一边抬起头,结果目光正对上一脸严肃地蹲在顾荷和乔画夹缝后看着这边的鹿棠。

    ……

    上一秒还苦兮兮的牧安表情忽然开始扭曲,嘴角抽搐半晌,一时竟然看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

    顾荷完全摸不清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黑着脸道:“行了,还想说晦气话就憋着!注意点你的表情管理。”

    尽管这么说,牧安的脸上却风云变幻,脸颊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噗。”

    伴随破防的笑声,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嘴角抽搐之后几乎飞上天,眼睛也笑得几乎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指还顽强地指着对面的鹿棠。

    “——哈哈哈哈哈哈,小鹿妹妹,你的脸……哈哈哈……”

    鹿棠保持着严肃的神情抬起头。

    正对着鹿棠的就慕思雅和牧安两个,慕思雅还在旁边出神,除了牧安,压根都没人发现鹿棠已经凑在了旁边。

    这会儿一回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张清纯可爱、软软乎乎、一本正经……一半红一半白的脸。

    那张白皙的小脸如今只剩下一半是平常肤色,另一半则成了极度高原红,以鼻梁为分界线,像是楚河汉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一半一半。

    弹幕大佬也乐了。

    【噗,真蚌埠住了,刚才鹿棠半低着头还不太明显,这一抬头……哈哈哈哈!】

    【鹿棠:有没有京剧戏班子收人?红脸白脸我可以一个人唱!】

    【宝,看出来了,鼻梁高遮光效果确实不错,但是下次别这么用了。】

    乔画措辞半晌,委婉道:“嗯……晒的确实不太均匀。”

    顾荷关注点则完全在奇特的地方,扯了张湿纸巾出来递过去。

    “行了,擦擦脖子和脸上的汗,看着就难受。”

    鹿棠:“……谢谢顾前辈。”

    她接过湿纸巾,重点擦了擦热乎乎的左半边脸,继续沉思。

    迟婉洗菜的场景实在看着肉疼,顾荷干脆直接转过身没再看,转而看向了一脸深沉一看就不太对劲的鹿棠。

    “这刚睡醒就在想,想什么呢?”

    鹿棠看了看又空了一瓶的饮用水,依旧一本正经。

    “想地图。”

    擦了擦脸凉快了一些,把汗擦干净人也清醒了不少,忽略掉那一半红一般白的配色,乍一看鹿棠还挺严肃。

    然而配色无法忽略,这么看过去就很违和。

    再加上顾荷始终觉得地图这事难说,只啧了声,顿时失去了闲扯的兴趣。

    一顿金贵的清炒野菜很快出锅,嘉宾们围成一圈坐在一起,每一筷子都夹得很是慎重。

    剩下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乔画便忍不住道:“要不然剩下一些吧,晚上少吃点还能凑一顿……”

    此话一出,好几双筷子也放了下来,迟婉却摇了摇头。

    “天气太热,到晚上才会降温,剩下的话还可能会变质。”

    众人只能含泪吃完了这顿午饭。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快,就传来了另外一个噩耗——徐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