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再说?吧, 未必还要孩儿亲自前去。”

    此趟巡察, 他积累了不少经?验,对北地边境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往后真有战事发?生,便能更好的?调兵遣将,而不是只靠舆图与想象。

    楚音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有些冒险, 但能防范于未然?, 只是陆景灼不知道的?是, 未来真的?有一场战事, 她不知到底有没有被消解了。

    等到四月便可知道结果。

    听?到大人们说?话, 陆瑜发?出了类似于“牟”的?声音。

    陆景灼看到小儿子,嘴角不由牵了牵:“怎么长这么胖了?”

    “能喝能睡, 又不哭,不长才怪。”哭也会耗费精力, 这孩子是一点不费他自己的?神。

    陆景灼捏一捏那胖乎乎的?小脸,陆瑜立刻裂开嘴笑。

    接风宴上,姜太?后说?起宝成公主:“善慧不在?京城, 去学医了,不然?也会给你接风。”

    陆景灼挑眉:“姑姑去学医?”

    听?到此事的?人没有不惊讶的?。

    “她说?闲在?家中没意思, 想学点什么。”

    “也好,不过她去何处学医了,拜谁为师?”

    楚音早就做好准备,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早前听?说?在?津州有一位叫程弥远的?神医,正好姑姑要学医术,便提了一下?,没想到姑姑还真拜他为师了。”

    “……”

    有种熟悉之感。

    陆景灼问:“又是在?哪家客栈听?说?的??”

    “是在?路上……但姑姑去津州后,发?现那程弥远真是神医呢,我可能是运气比较好。”

    凡事一涉及运气便不太?好反驳。

    陆景灼没再说?话。

    从慈宁宫回来,等到孩子们各回各处后,他将她揽在?怀里,低头贴上一早就想吻的?樱唇。

    一个时辰后,楚音被他抱去了侧间的?浴桶里。

    青丝披散,红唇微肿,瘫软如泥。

    想掐一掐他,手指都没劲。

    “真不知是谁赔给谁……”她嘟囔。

    感觉完全是她赔给陆景灼嘛,浑身上下?被吃了个干净。

    男人半蹲下?来,轻抚她凝脂般的?肩:“朕是你一个人的?。”

    她听?到这句,心里又一酥,嘴里却道:“圣上真没有在?外面……”

    “当然?,君无戏言。”

    楚音已足够令他满足。

    她唇角弯起来:“好吧,我信你。”

    他退出去,让宫女伺候楚音洗浴。

    在?外一个月,京城大小事都会呈报于他,可奏疏毕竟不是亲手批阅的?,仍有些不放心,他又去乾清宫召见了几位臣子,详细问了一番方才返回。

    此时已很晚了,楚音竟没睡着。

    见到他便贴上来。

    看来这段时间是真的?很想他了,男人心情?愉悦,将她紧紧搂住。

    “路上真的?没有遇到过危险?”她问,“你弄掉了我送的?平安符呢。”

    “正因为掉了,所以朕很小心,没出过事……你抽空再给朕做只香囊,这回保证不掉。”

    楚音懒洋洋道:“看情?况吧,妾身很累,不定哪日恢复。”

    小别胜新婚,他是索要得狠了点,但她自己还不是缠得紧?陆景灼包容地道:“没事,朕可以等。”她这么说?也是在?跟他撒娇,他哪里会为此生气。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享受二人能再次相拥而眠的?安宁。

    鼻尖是熟悉的?冷香味,身边是男人结实又温暖的?躯体,真好。

    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陆景灼醒来时发?现她仍贴在?自己怀里,不止如此,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衣角。

    他想掰又怕弄醒她。

    可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

    等了会儿,他把衣角往外拉。

    果然?楚音醒了,迷迷糊糊问:“几时了?”

    “还早着,你继续睡。”他低头亲一亲她唇角。

    她无意识地环住他脖颈。

    这动作惹得他又加深了吻。

    她亦很投入,到最?后双手双腿都缠上来。

    离开坤宁宫时,他坐在?龙辇上想,楚音似乎比以前要黏人,看来离别也不是全无坏处。

    不过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一日日推移,楚音越来越黏人之后,又生出了改变,他怀疑楚音对他的?依恋或许跟北巡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会不会是楚音也很喜欢他?

    大雪覆盖整座皇宫时,他瞧着院中与两个孩子一起堆雪狮的?妻子,嘴角由不得高高翘起。

    年前,宝成公主回了京城。

    楚音对她跟程弥远的?事很好奇。

    结果宝成公主提到这师父就来气:“怪不得没有女人肯嫁给他,稍微有点钱就拿去救济别人了,对我们这些徒弟却苛刻的?很,要我们亲自去山上采药,又要用手挖又要用手洗,还要我们尝……”她好几次都吃吐了,“还不准我用香粉,说?太?熏人,不准我住客栈,要我住破得要死?的?茅屋,说?尝遍人间疾苦才能学好医术,不知道哪儿来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