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新月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手持蟾魄剑站在一处寒潭边,她做了一个起手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为之一变,丝丝缕缕的寒气,无声无息地从她体内释放出来。

    白色的雾气围绕着她的身躯旋转,凝结成为晶莹剔透的雪花。然后,她动了。

    剑身横空一划,蟾魄剑释放出明亮的光华,冰雪凛然,剑气席卷四周,让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

    剑气卷起飘落的花瓣,又将花瓣冻结为冰霜,蟾魄剑挽了个剑花,那花瓣像是暗器一样激射出去,洞穿了前面的巨石。

    凌新月一招接一招,将一套雪雨飞花剑从头到尾打了一遍,接着又从尾到头打了一遍。

    忽地,一枚果子朝着她扔了过来。

    凌新月抬手接住那枚朱果。

    咦?

    她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黑发金瞳的俊美少年坐在大树上,正在笑吟吟地看着她。

    “阿昭——”凌新月大吃一惊。

    他、他怎么会来明秀宗这里?这都那么久了,他还没回天宏宫吗?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

    阿昭笑着从树上跳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凌新月惊诧地看着他。

    “我散步,散到这里来了。”阿昭漫不经心地说。

    凌新月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胡诌的话吗?

    阿昭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蟾魄剑,他说:“怎么样?这剑用的还凑和吗?”

    凌新月轻轻地点头:“嗯。”

    “你喜欢就好。”他像只猴子一样,蹦跶到了旁边一块大青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凌新月微微仰头看着他白玉般俊秀的脸,她戏谑地说:“那我的珠花呢?”

    “送人了。”黑发金瞳的少年坐下来说。

    凌新月:“……”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意外的?

    “你送谁啦?男的还是女的?”凌新月好奇地问。

    “男的。”阿昭说。凌新月:“……”

    如果不是了解他,她现在都要想歪了。喂喂!你怎么能拿珠花送给一个男人啊?

    虽然这做法很无语,但是很阿昭!

    凌新月哭笑不得地想。

    上辈子除了慕渊,阿昭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父母去世的早,对她很好的舅舅也病故得早,在天宏宫里三万多年的岁月里。除了师尊慕渊,相处最多的,对她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个阳光一般的少年了。

    她不想再遇到慕渊,可是见到阿昭她内心又是欢喜的。然而又纠结,阿昭会不会把慕渊给引来?

    “你是一个人来的?”凌新月试探地问。

    阿昭从大青石上跳下来,双手撑腰,笑嘻嘻地说:“我怕半个人来把你吓死。”

    凌新月:“……”

    阿昭看着四周被凌新月的寒冰真气凝结的草木,又低头看了看地面划出了的道道剑气,双手环抱在胸前,点评似的对凌新月说:“你刚刚的那套剑法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啊?”

    凌新月答道:“雪雨飞花剑。”

    “谁教你的啊?”阿昭随口问道。

    凌新月嫣然一笑:“我自创的。”

    阿昭睨了她一眼,满脸的不信:“不可能。”

    凌新月在内心诽谤:喂喂!虽然不及你,可我上辈子好歹也是天仙期大圆满的高手,自创一套剑法怎么了?

    然而这一世的她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筑基初期的修士,他不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自然是创造不出雪雨飞花剑的。

    凌新月只能改口说:“好吧!我骗你的,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一本剑谱上面记载的。”

    阿昭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他没有追问剑谱的事情。

    所以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感兴趣。

    “这里就是你的洞府了吗?”阿昭双手环抱在胸前,环视了一圈,再次点评,“好寒酸啊!”

    凌新月:“……”

    她就知道这家伙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毕竟这里是凡界最偏远的青州,明秀宗能找出这样的地方来给我修炼已经很不错了。”凌新月很客观地说。

    “这种垃圾小宗门有什么可待的,不如你跟我走吧!”少年说,他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笑得那张俊美的脸光彩耀目。那眼角的泪痣,又为他增添了几分魅惑感。

    跟我走?她眼角一抽搐。

    凌新月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带我私奔吗?”

    “哈?”踩着潭边石头走着的少年惊得脚一个打滑,摔进了潭里。

    他立即又浮上来,虽然掉进了水里,可是身上的衣服一点水都没沾到,依旧是那么飘逸。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私奔?”少年激动地说。

    凌新月浅笑:“谁让你说乱说话的?跟我走,这种话是能随便对女孩子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