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也放下了抹布,好笑的说道:“老白啊,你还想学画画呐,还是算了吧,你是这块料么?”

    白展堂对郭芙蓉的冷嘲热讽表示不满,沉声道:“郭芙蓉,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有艺术细胞,只是被练武耽误了而已。要是没练武,我现在早就是一个知名画家了。”

    就在这时,站在柜台后的算账的秀才也插了一句:“老白,我看你还是继续做跑堂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不要想着搞艺术了。”

    白展堂见两人都不看好自己不由气急,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想起昨天姜羿所说的话。他冷哼一声,斜睨着两人:

    “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人要是没有梦想,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你们看着吧,等我学会了画画,肯定吓你们一跳。”

    一旁的画画老人将手中拐杖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嚷嚷道:“好啦,你们别吵了。老朽我走了一路,早就饿得不行了,快给我准备饭菜吧。”

    “行,您老稍等一会,酒菜马上就上来。”姜羿殷勤的应道。

    画画老人瞥了眼姜羿,意味深长道:“还是你小子有眼力劲儿,快去吧。”

    姜羿到了厨房,找大嘴让他准备各种大鱼大肉。这画画老人虽然年纪很大了,却喜欢荤腥油腻,完全不怕“三高”的样子。

    在厨房里忙活一阵后,姜羿端着菜肴给画画老人上菜。

    趁着画画老人在那吃着酸菜鱼,大快朵颐的时候,姜羿坐到他身边问道:“之前听您老人家说会画武功秘笈,是真的么,能不能给小子我画几幅?”

    画画老人咽下口中鱼肉,满意地砸吧着嘴:“嗯,这鱼做的不错。老朽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然后看向姜羿,随意的说道:“我会的可多了,暗器、轻功、刀法、剑法……你想要哪种秘笈?”

    姜羿想了想后说道:“一套轻功身法,一套刀法,再来一门暗器手法吧。”

    拿了轻功身法可以让白展堂验证一番,看看真假。如果是真的,刀法和暗器手法也就可以放心修炼了。

    至于为什么不学剑法而学刀法,自然是因为刀法难度相对低一点,更容易学。

    正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宝剑随身藏。

    画画老人大包大揽的应下了:“行,只要能给我提供这种酸菜鱼、还有大肘子,喂饱老夫的肚子,想要武功秘笈不是问题。”

    “得,那多谢您了。您老放心,在这客栈里,别的不敢说,吃的绝对管够。”

    这画画老人是个游戏人间的隐藏高手,神秘莫测。

    姜羿也判断不出他的想法,不知道他话中真假,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也没强求的意思,能得到真秘笈固然是好,得不到就安心跟着白展堂修炼点穴和轻功。

    至此之后,白展堂就开始跟着画画老人开始学习画技。

    抽着空闲时间,画画老人也将姜羿所求的轻功、刀法、暗器等秘笈都画了出来,给了他。

    ……

    这一日,姜羿在后院修炼武功。

    等他练完之后,白展堂则对他刚刚的动作做着指点、讲解。

    说了一阵后,姜羿突然开口,试探着说道:“老白,我看你之所以当这个跑堂的除了要照顾掌柜的以外,应该也有其他的苦衷吧?”

    “哦,这话怎么说?”白展堂故作不解的说道。

    姜羿掰着手指说道:“你看,你年纪轻轻,轻功绝顶又会点穴的绝技,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你不去纵横江湖,快意恩仇,却甘心在这样一个普通客栈当跑堂的,这种事情能合理么?”

    “照我看,你这种不合理的行为逃不过三种原因:一,你被人抓住把柄,身不由己,就像是打杂的小郭一样,这个可能性不大。二,你看淡了江湖,大隐于市,而且爱上了掌柜的,甘心留在客栈过平凡生活。”

    “但是,就算是你喜欢佟湘玉,要照顾她,也没必要当跑堂的呀,所以,你肯定有一个不得不隐藏身份的原因。”

    “而且,天下虽大,能有你这种修为的高手却也不多。所以就剩下最后一个理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猜,你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玉汤,没错吧。”

    宛如一个惊雷炸响,白展堂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立,悚然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着姜羿道:“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六扇门的密探?”

    姜羿看着白展堂惊慌失措的样子,无奈的道:“我只是随便诈一下你,你还真的承认了。”

    他刚刚一番推论只是倒因为果的推导,而且还有很多的破绽,看似在推理,其实是在扯淡。

    只是对于心里有鬼的白展堂来说,一听姜羿说出自己一直隐藏着的秘密,他就已经方寸大乱了,哪里能细细分析推导中的错误疏漏。

    见白展堂依然忐忑不已的样子,姜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跟着你练武,也算是你的徒弟,不会出卖你的。”

    见姜羿知道自己是盗圣之后,对待自己仍是如同往常一般,白展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强笑道:“多谢,刚刚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姜羿之所以点破白展堂的真实身份,也是为了拉近双方关系。

    见白展堂冷静了下来,姜羿拿出画画老人给他的轻功秘笈:

    “老白,这是我找那画画老人画的轻功秘笈,你帮我看看是真是假?”

    “那老头就是在吹牛,你还真信了?”

    白展堂不以为意地接过那一叠画纸,随意翻了两下,颇为好笑的说道。

    “咦!”

    陡然间,白展堂惊咦一声,眼神无比凝重,皱着眉将画纸细细查看了一遍。沉吟了好久才道:“看这秘笈,好像是传说中的踏雪无痕啊。若真是这轻功,那老头还真是个隐藏极深的绝顶高手啊。”

    姜羿想起白展堂曾经说过一种江湖中最厉害的轻功,是《踏雪寻梅》,不由问道:

    “这踏雪无痕和你以前说的踏雪寻梅是一种轻功么?”

    白展堂点点头:“一个意思,正所谓踏雪无痕寻梅去,临风有意问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