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啊。”

    车载音乐放的是非常舒缓的纯音乐,暖气的温度也调得恰到好处。孟锐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覆盖着余朝晖的手。

    他们说了好些话,那些话的内容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起码他们两个都并不怎么在意内容,当时的气氛好好…

    正说着说着,余朝晖的声音越来越小,回应得也越来越慢,孟锐侧目一看,哦,果然是睡着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然后你就睡着了。”

    孟锐和余朝晖讲述着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以及他又是怎么把他抱回来的。

    可能是怕他挂心,孟锐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其实也没睡多久,是因为考试太累了吗?”

    其实…这倒不是…

    “锐哥,我算是发现了,我只要每次跟你待在一起,我就特别容易犯困。”

    余朝晖慢吞吞的从被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你说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安眠药转世的啊。”

    “………”孟锐沉默了两秒,被他的形容给逗乐出声,“瞎说什么呢。”

    其实他有时候也经常失眠得厉害,特别是没遇到余朝晖那段时间,有时还会做一些毫无厘头的噩梦。

    但只要在余朝晖身边时,他的睡眠质量就会变得特特别好。

    特别是在孟锐抱着余朝晖睡觉的时候,大脑的困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汹涌,比吃任何安眠药都要管用无数倍。

    人类也是一种动物,深埋的潜意识也只会让他们在觉得安全的人身边放松警惕。

    在余朝晖十八岁生日那天,孟锐和他告白。也是在当天,余朝晖答应了他。

    怎么看,两个人也应该顺理成章的谈起恋爱才对。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寒假,余朝晖并没有像去年那样一直窝在家里,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个家教兼职。每天跟着孟锐一起早出晚归。

    孟锐很不放心,他觉得余朝晖现在是学生,觉得他一看就特别单纯。怕他被骗,觉得他现在不应该想着赚钱…

    当然,还有一层比较深层的原因,孟锐并没有对余朝晖讲出来。

    比如他有点害怕朝晖一点点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就会离开他。

    这种想法,他一直埋在心里,也不怎么敢在余朝晖面前说出来或者透露半分。

    孟锐不说,余朝晖虽然说不知道,但他能够感觉到一点点孟锐的情绪。对于那些,他理解为孟锐对他的担心。

    于是他一再和孟锐保证,只是帮高三和初三的小孩补习而已。补的还是他很比较擅长的科目,对他来说不是特别忙碌。

    “都要过年了,你还要出去呀。”

    大年三十前一天,孟锐公司都放假了,他送余朝晖出门时依依不舍抱着他。

    嘴上虽然那么说着,实际上孟锐的手上还是很勤快的给他整理着围巾,怕他冷着,又摸摸他的手。

    “你几点回来啊?还是上次那家吗,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确定…”余朝晖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想啊…今天是三个。可能不在上次那,我到时给你发位置嘛。”

    一开始的确是只教一个的,后面可能那一家的家长觉得孩子提升还不错就随口和自己的几个朋友说了说。

    然后余朝晖就多了几个小学生。

    “朝晖,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赚的也不…”孟锐还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后天就过年了,你答应我,要休息哦。”

    “好。”

    教的小孩虽然比余朝晖小一些,但竟然也比余朝晖矮不了多少了。

    按了门铃后,开门的家长一看是他特别惊喜,又给他端水拿水果的,一旁的学生看到他瞬间焉了吧唧的。

    “那…余老师,我就不打扰了。”

    孩子妈妈本来在打扫卫生,怕吸尘器的声音吵到他们,都没有再用,留下一杯茶就走了。

    “嗯,好。”

    余朝晖对同学也好,家长对学生,其实都是同一张脸。就是没什么很明显的表情波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在生气。

    “作业,拿出来。”

    那小孩一听余朝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就连递给余朝晖试卷的时候,手都在不自觉的发抖:“余老师,我没写完。能不告诉我妈吗?”

    如果是前面几天,余朝晖可能就直接拒绝了。

    他一直这么油盐不进,之前小孩不听话,他从来都不会背着说,只会在他不愿意听话的正在进行时,立马出去找家长,他不背着来,有什么都是当着面来。

    但想着第二天就过年了,他罕见的点了点头,补上一句:“今天要把昨天的补上。写,我就看着你写。”

    某种意义上,余朝晖很适合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