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白呼吸一促心中暗喜,快步走出暗巷,在马车后方避人一侧停下,小声询问:“大娘,能租车吗?”

    大娘眼皮都没动一下,自顾抽着眼。

    季语白放开些嗓门:“大娘,能租车吗?”

    片刻安静之后。

    季语白大步上前,站在马车车头下,拍动车辕,马车轻微震动:“大娘!?”

    大娘感受到车体震动,侧头看到车下季语白:“你说什么?”

    季语白微微一愣,心中念头成型,大娘耳背。

    她指了指马车,又指了指路,夸张的做出口型:“租车,大娘!”

    大娘的眼睛在季语白身上巡视一圈,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发酵,微微眯起眼睛:“去哪里?”

    “去--”

    季语白余光看到一四五个黑衣女子,手持银亮长刀,依稀听到:“小公爷应当就在这里···’

    来找她的,心叫不好。

    翻身上马车,大半身体藏在马车内,掀开帘头对着大娘,用夸张口型道:“去丽城。”

    “走咯,去上京城。”大娘将斗笠戴好,罩住大半边脸,吆喝一声,挥下马鞭,精壮的马嘶鸣一声,调转车头,嘚嘚的朝着黑衣女子们驶去:“我专业跑车四十余年,路线绝对熟,保管你满意舒心。”

    !?

    季语白脸僵住,心脏差点没梗死。

    马车与黑衣女子面对面行走,这个时候打开门帘,无异于直接暴露,她背靠在车壁上。身下的马车快速的颠颠的驶动,车厢内充满吱呀声,将外界一切声音隔绝开。

    万般无奈想,算了,等走过这段路再跟大娘说去丽城!

    她手指抓在衣裳下摆,衣裳挤出褶皱。

    算算距离,马车正跟黑衣女子擦肩而过。

    一瞬间,她的手深深扣紧衣裳,似要将衣裳揉成渣。

    几息之后,

    转身看向身后马车的缝隙,季语白视线钻过缝隙,黑衣女子的背影与马车越拉越远。

    马车行驶上了另外一条街道。

    就在她以为躲过去时,空中一道箭弩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破空而来,发出吁的嗡鸣。

    砰!

    箭弩射在马车后车门,车身剧烈震动嘶吼不止。

    轰!

    马车四分五裂在街上炸开,巨大的响声令晨间还未清醒的镇民,纷纷打开家门,寻找声音来源。

    同时,季语白心知糟糕。

    快速踢开前车门,运气翻身从后抱着大娘从车上往街道下掠去,在冷硬的石板地面滚了几个圈,身上砸了好几块碎板子,印上许多细末木屑。身下的大娘却丝毫不领情,挣开季语白的手,一个利落的翻身,从袖口抽出一把软剑,挡在季语白身前,目光鹰视着对面几个蒙面人。

    “小公爷,先走。”

    季语白脑子乱了,傻望着大娘的背影。

    这大娘认识自己,那他是·是谁的人?

    时间并不允许她想太多,管她是谁的人,反正都是自己人。

    季语白快速扫视四周环境,除了出来的八个蒙面人,暗处还躲了好些个数不清,大声道:“你应付得过来吗?”

    这话说出去,季语白感觉自己就像跟自己在对话,因为耳背大娘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蒙面人瞬移到眼前,大娘与他们缠斗起来,下刀干脆利索,虎虎生威,以一敌八不落败势。

    好生猛的大娘!

    季语白转身预备离开,见到刚刚那几个黑衣女子,提着刀就飞身过来。季语白心头微紧,刚刚这几人正在找她,她抽出地上一根木头,做出防备姿态。

    “小公爷。”感受到季语白的敌意,那女子拱手忙道:“我们是国公爷名下产业永安当铺里的活计,受国公爷委托过来找您。”

    季语白呼出一口白气,原来也是自己人,白躲了一场,她指着游龙似的大娘道:“去帮大娘。”

    有了这四五人的加入,战局一下子变得优势起来。

    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四周伏在暗处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无数道箭弩从四面八方袭来,大娘和四五个黑衣女子不约而同的冲到季语白身旁,将她围成一个圈。四周的箭弩密密麻麻的,像天空中飞舞的毒蜂,带着尖针扎了过来,她身边的人显然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应对起来丝毫不吃力。

    箭弩又急又多,季语白耳旁连绵不绝响起刀剑与箭弩碰撞的声音。

    四周刚还打开门窗好奇张望的镇民们,很惜命的关紧的门窗,打上三重门栓。

    “靠墙,护送小公爷离开。”大娘的话音刚落。

    她身旁一个女子的手臂被箭弩擦破了衣裳,一条血痕显露出来。紧接着女子的脸煞白,手脚像是中了麻药似的,僵硬无比,她惊慌道:“箭弩有毒。”

    季语白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