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

    “嘴很硬是吧?真好。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手腕硬,”靳利一把推开洛荀盈,恶狠狠的说,“你就待在这儿,我看你什么时候肯说实话。”

    说完,他离开了这里,把门紧紧闭上。

    出门把领带一整,他还是那个冠冕堂皇的影帝靳利。

    目送靳利离开以后,洛荀盈看了看身上的衬衫。

    还是只系上了两个扣子。

    一个是他自己扣的,一个是靳利替他扣的。

    洛荀盈回顾昨天靳利解扣子的动作,又模仿靳利刚才给他系扣子的手法,把扣子一个个系上了。

    他的动作还是很慢,不过相比于刚才,已经很快了。

    全部系好以后,洛荀盈仍然不满足。

    他又把扣子解开,再系上,双叒叕解开,再重新系上。

    他牢牢记住这些动作,反复训练系扣子和解扣子的手法。

    直到,他练熟了。

    屋子里有点黑,太压抑,洛荀盈下床,准备出去看看。

    可门紧锁,任凭洛荀盈怎么打都打不开。

    可惜了聪明一世,他自己笑自己。

    昔日的雀族二殿下,如今成为金丝雀。

    往常只有玩弄别人的份儿的他,现在竟然沦落成了人家笼子里的玩物。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朝卑贱到泥里,沦落破鼓乱人锤,任谁看见又不贻笑大方呢?

    人善可以,人善被人欺不行!

    我初来这个人生地疏的世界大难不死,可不是为了成为废物平庸无为任人宰割的。

    猛地,门又开了。

    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洛荀盈抬眼一看,此人双肩袒露,雪白嫩滑,热艳红唇,花枝招展。

    他心想,这人倒是不比他之前的姘头们差。

    一样的妖艳,一样的贱货。

    女人穿着红色丝绒吊带连衣裙,身上的香水味非常浓郁,充斥在这个狭窄的小屋子里,显得尤为刺鼻。

    这个女人就是傅宥仪。

    “听说我的帅气老公刚找的新欢特别漂亮,”傅宥仪夹着嗓子,对洛荀盈说话,“我倒要看看,这是有多漂亮?”

    虽然他们只是平常恋爱关系,但为了宣示主权,她用的是“老公”两个字。

    几个小时之前,靳利见到傅宥仪的第一眼,刚说了两句话就让傅宥仪觉得浑身难受战栗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第一句是“宝宝”。

    第二句是“昨晚发现一个尤物,我接到老地方了”。

    靳利在激怒傅宥仪,故意的。

    登时傅宥仪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尽量不让五官扭曲。

    她自我催眠。男人嘛,偷个腥而已,很正常。

    傅宥仪和靳利暧昧了几句,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靳利说他要去赶通告,来不及了。

    而

    傅宥仪……

    来了这里。

    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一声都好像用力地踩在洛荀盈的心上,逼它悸动。

    傅宥仪慢慢凑近洛荀盈,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这一看,她也来了兴致,“哟,还是个男人?”

    洛荀盈被她身上的香气熏得脑袋疼,禁不住侧头皱了下眉。

    傅宥仪把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当成了挑衅,一时生气,“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洛荀盈的脸上。

    “贱人,”她毫不留情的开骂,“你摆这个脸,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洛荀盈本来就惨白的脸瞬间肿胀起来,脸上赫然形成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傅宥仪脸上露出不屑和傲慢,勾着嘴角说:“你就算再漂亮,你也只不过是个外头捡的,知道么?”

    洛荀盈知道要讨好别人,但他并不是讨好每一个人。

    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反讽得漫不经心,“那你也不过是个家里养的,又在得意什么?”

    一句话反问回去,让傅宥仪听得花容失色。

    她咬着下嘴唇,使劲掐住他的下颌,威胁地说:“我弄死你。”

    “你敢吗?”

    洛荀盈承认,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赌的成分。

    以前他生活的地方,就是男尊女卑,一夫多妻,在娶妻纳妾这方面,女人根本不敢插手丈夫的事情,这是那个时代的漏洞。

    但是在这个地方,他还不敢妄下定论。

    不过,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还阴差阳错地赌对了。

    在这个地方,最爱的人最卑微,这是每个时代的漏洞。

    傅宥仪冷哼了一声,狠狠地把洛荀盈一推:“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洛荀盈被推开,顺势半躺在这松软的床上。

    “这话,”他懒洋洋地说,“你是不是该对自己说?”

    骂又骂不过,打也不能下死手,四下里还没有东西让她摔。

    傅宥仪被彻底激怒了。